何解?
都在靜觀其變,以為朝廷好欺負,亦認為朕好欺負!
換成太子如何?
誰敢不交,輕則發配挖礦,重則直接問斬,如何?
只怕爭先恐后交納商稅了!
是朕危言聳聽否?
非也!
北都不正是如此景象么?
現如今北都各行各業之商戶,均老老實實納稅。
即便是得以免稅的糞商,亦用興建公廁之舉,以盡自身綿薄之力。
南都有此等商賈么?
誰見過?
朕邀其入后邸,賞其朕之墨寶,可懸掛在商鋪里!
可有否?
朕之墨無須人來磨,朕之筆更無須自己動!
皆因未有商賈如此恭順!
商賈對朝廷居心叵測,朝廷焉能善待商賈乎?
雙方如此對立,大明焉有中興之日!
再過八百年,三千年,甚至一萬年,大明亦無法中興!
崇禎就差說“中興個屁”了……
或許無需等八百年,就像天書上所言,五六年之后,大明就被流寇與東虜聯手給滅掉了!
“中興”一詞便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朝廷連稅銀都收不上來,大明還中興個鳥蛋啊???
崇禎一口氣說完之后,見到首輔臉色不好,便緩和一下說,只要首輔有法子籌措六百萬銀子,五百萬兩是給北廷的,余下一百萬兩用于南廷運作,如此征稅之法立刻可以停止。
瞿式耜無言以對,只能靜靜地聽著,他要是有法子,也不至于愁眉不展了。
眼下的情況是太子好不容易率軍大敗皇太極的三十萬大軍,然而定好的五百萬兩銀子,南廷卻拿不出來了。
就卡死在商稅這道門檻上,死活過不去了!
對于商賈的態度,瞿式耜也不是全然不知曉。
別說他地,就是南都城內的商賈,也是相當的頑固。
你敢弄死我全家,我就繳稅!
否則,恕不奉陪!
你敢否?
不敢吧?
那在下就不交稅,你奈我何?
一個如此!
十個如此!
百個如此!
成千上萬人皆如此!
這才產生出當下的僵局!
毫無疑問,皇帝出兵收稅,足以打破僵局,因為勇衛營都不是本地人,當地的商賈死掉一萬人,又與其何干?
更何況勇衛營亦不是其他部曲,乃是天子之師,更是上過戰陣的。對其來說,區區冥頑不靈的商賈,其實猶如土雞瓦狗而已。
瞿式耜已然無力阻止如此收稅之舉,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求勇衛營與廠衛不要大開殺戒,否則南都城內必定會血流成河。
換作以前,瞿式耜定要拼死阻止如此行徑,畢竟皇帝命天子之師大肆搜刮珉脂珉膏,實屬利令智昏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