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們并不太認可大陸的產品質量,畢竟這份家族事業已經有將近百年的傳承了,他們不想出什么質量問題,從而毀了自己的名聲和品牌,寧可死,不降品質。可是最近兩年不同了,首先,全球的原材料成本和貨運成本都在急速上升,而且還看不到個盡頭。
另外,雖然工廠的規模已經萎縮的非常厲害了,可是生意還是有的,還有不少老客人還是需要這種產品的,那就得做啊,可虧本的生意誰都不會做啊。
其次,現如今的中國大陸已非吳下阿蒙了,各條供應鏈的建設日漸趨于成熟,生產工藝也慢慢的能達到國外客人的嚴格要求了,同時,這幾年,小日本也接觸了一些中國大陸設廠的友人,得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覺得這個時機到了,從現在開始把訂單放到中國大陸來做的話,應該是問題不大了,既能降低成本一解困局,又能保住這份事業,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決策定了,只是想要“哐當哐當”干起來也并非易事,主要就是他們作為老牌的工廠,只相信自己的手藝和品質,之前還從來沒有放到國外去生產的經驗。再說了,他們是工廠啊,又不是貿易商,至于是去大陸設廠,還是oe,一時之間他們也拿不定主意。
其實啊,大家伙也不要對小日本高看多少,他們是做事認真,敬業,可是并不聰明,也并非全能。所以關鍵時刻,他們想起了我們總設計師的話,摸著石頭過河,于是,便找到了bi,結果一拍即合,吹牛是bi的強項啊,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啊,便飛去了大板趟,經過他的一番吹噓,日本人更加堅定了來大陸的想法。他們認為,bi比他們早去大陸好幾年,又是中國人,肯定手里有豐富的供應商資源,就這么定了。
呵呵呵,他們這愿望倒是好的,路子也是對的,可是所托非人啊,這bi能有多少資源啊,就算他之前有合作過幾家工廠,也基本上都快被他玩殘了,要不就是不和他合作了,要不就是舉步維艱了。也不知道這bi為什么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反正他不認為自己搞不定,可能更重要的是他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吧,如果能承接到這家日本公司的訂單,那一年幾百萬美金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這英特利公司雖然他有股份,也有發言權,可是就憑著這一年一兩百萬美金的生意,他又能賺多少錢啊。
再加上他的老本行密封罐的生意也日薄西山了,所以呢,他一直就想找一個新的支撐點,沒有想到,機會來了,那你想想他能錯過嘛。于是便首先想到了拉著我一起來做這件事,當然了,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告訴邁阿密和倫敦公司的
聽了他的這番還算是開誠布公的話之后,我并沒有很高興,而是心里犯起了嘀咕,為什么呢我是擔心bi不懷好意啊,很有可能他是在詐我呢,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我在華強北有開了幾家店的事他是有所耳聞的,當初我在辦公室給于金麗留了一個位置也事先有和他溝通過的。當然了,我也說的很明白,如果公司后期再增加人手,位置不夠的話,于金麗就會離開的,不會占這個座位的。
雖然我也多次在他跟前闡明自己那幾家店鋪是我老婆在管理,我根本就不需要放多少精力在上面,可是以bi的性格,他肯定是不大相信的,也就是說,他知道我很敬業,很努力,可是他也絕對認為我并沒有把百分之一百的精力都放在公司這里。這個想法他是沒有明說,不過,我相信自己的判斷。這次,他忽然找我談這事,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呢又或者只是想拋一個誘餌給我,讓我露出破綻,落下個把柄在他手里,他以后好算計我呢
說實話,一時之間,我還真的有些不大好辨別呢,既然這樣,那就先靜靜的聽著了。你想想,我連清晰的表態都不沒有做,更遑論談什么條件了啊,我只能含糊的說這種產品我沒有接觸過,需要好好地考察一下,不過,您最好是能盡快一些比較詳細的資料給我看一看,這樣子我也能有的放矢啊
當天晚上回到家里,剛吃過飯沒有多久,忽然接到了彪鼎的電話,我以為他是要恭喜我喜得貴子呢,誰知道他卻告訴我說耿治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