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諸位近日以來的行為有所耳聞。”
在他走上那由阿斯塔特們準備好的宣講臺后,何慎言說出的第一句話卻令因賽爾大驚失色他的口氣聽上去并非是要進行一次提振士氣的宣講,倒像是興師問罪。
“你們是忠誠的,這點毫無疑問。任何人都無法否認這一點,你們與一群卡迪安人在一個巢都世界上抵抗叛徒長達十三天,這是驚人的成就。我為那些在此過程中英勇犧牲的人感到由衷的悲傷,但我也必須對他們表達我的敬意。”
“沒有你們的犧牲,帝國做不成任何事。”
他面色肅穆地說“但我必須指出這件事不管是誰提出這樣的想法,互相斗毆以打的你們彼此骨折、內臟出血。都不是一個值得提倡的行為,恰恰相反,這很愚蠢。”
牧師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你們本就是忠誠的,忠誠本身就是一種嘉獎,而并非一種可以通過后續手段加深程度的情感。有誰能夠說你們不忠誠告訴我,是否有人說過這句話我會親自去找他,我會質問他,是什么東西給了他勇氣,讓他居然能令一整個戰團的阿斯塔特都認為自己的忠誠程度不夠”
他的質問聲回蕩在整個駐地之內,牧師看上去已經羞愧的快要暈倒了。而此時攙扶住他的居然是一位與他爭吵了許多次的藥劑師。
“沒錯,帝國提倡犧牲,犧牲乃帝國之基石。但我們并不提倡毫無來由的犧牲,你們的生命乃是帝皇的貨幣,必須加以善用。如果我不來,你們是否要將這愚蠢的行為持續下去,直到戰團內部有人因此死亡”
“死在自己的兄弟手里”
氣氛一時間變得極為沉悶,沒有任何人出聲或是呼吸的稍微放肆。整個駐地大廳內只剩下安靜最純粹的安靜。
片刻之后,牧師站了出來。
他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隨后,他拔出了自己腰間的戰術匕首,用那把刀將自己頭盔上代表著戰團的圖案刮花了。
金屬摩擦的聲音何其刺耳。
牧師沙啞著嗓子,他說“閣下,是我煽動了我的兄弟們做出這愚蠢的行為。我想我不配再呆在我的兄弟們之中了。”
何慎言嚴厲地注視著他,而后,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回到隊伍中去,牧師。你的確犯了錯,但懲罰的方式由我來定。你有疑問嗎”
“這”牧師結巴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因此很快就紅了眼眶。“我沒有問題,閣下。”
“很好。”
在這個瞬間,牧師很確信他看見了一抹微笑。
“你的懲罰很簡單,牧師。你的懲罰是為祂奮戰,直至你生命的終結我要你化身成異端與叛徒們最深沉的噩夢,將死亡與鮮血播撒至他們每一個的頭頂。你須使它們哀嚎、痛苦。在無窮無盡的悔恨之中死去。”
他的眼眸驟然亮起,那純金色的神圣光輝再一次亮起,很快就充斥在了整個駐地大廳之內。金黃色的羽翼于他身后凝結,他的聲音也變得如同雷鳴“你有異議嗎,牧師”
“沒有,閣下,我接受我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