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低下頭,如此說道。
“那也算是懲罰”
安格朗看著何慎言,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管那叫懲罰那簡直就是獎勵如果在我的軍團里有這么個傻子做出這種事,我早就親自把他打一頓然后取消軍銜了”
“每個軍團內部的習俗都不一樣,安格朗。你或許能在你的軍團內推行那一套,但我面對的是一個戰團,一個來自于極限戰士的子團。他們有自己獨立的傳統,我當然要采取折中的方式。必須讓他們明白這么做的愚蠢,但也未必非得要懲罰那名牧師。”
原體緩緩搖著頭“別逗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是在獎勵他。”
何慎言不置可否地說“或許吧,但因賽爾戰團長已經對我說了。那位牧師向他要求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認為自己有罪而且愧對他的兄弟,所以他決定不再說話、不再以真面目示人。并且希望自己能夠在每場戰斗之中都前往最危險的地方作戰,用敵人的鮮血與死亡以洗滌他的罪孽。”
安格朗那刀削斧鑿一般冷硬的臉上此時竟咧出一個微笑“不錯,不錯。”
何慎言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開始忙活靈能法術的模擬。他的指間此時正有兩個微型的靈能法術凝結,其中一個乃是靈能閃電鏈,另外一個則是單純的靈能風暴。雖說體積被法師縮小了很多,但依舊有著危險的力量。
在這空隙,他像是不經意地問“所以,你和福格瑞姆之間的戰斗是誰贏了”
“什么戰斗”安格朗疑惑地問。
法師抬頭看了看他,像是在看一塊說話的石頭。片刻之后,他搖了搖頭。
“你干嘛搖頭”
“因為你輸了。”何慎言篤定地說。
安格朗的臉皮抽了抽“我沒輸”
“你的反應和剛剛那可疑的沉默已經讓我知道了真相,安格朗。”
“好吧,我的確輸了。但我那是讓著他,畢竟我的確不應該用他子嗣的事去試探他。”
“如果你堅持這么說的話,我倒也也不是不能相信你的說辭。但我覺得事情肯定沒這么簡單,安格朗。”
何慎言的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微笑,他又抬起頭來。這次居然連靈能模擬都撤去了。閃電與風暴湮滅在他的指間,發出啪的兩聲輕響。他輕笑著說“你在心虛。”
這次,安格朗沉默了非常久。
“我承認,我這次的確做得太過了。”安格朗說。“我只是,有些感同身受。就像他一樣。”
他嘆息了一聲“在這個宇宙里,有一個叛變的我。我的子嗣們也大多都是叛徒,我不知道要以何種面貌去面對他們。只是單純的殺了他們嗎就連福格瑞姆都會收斂他們的尸骸,我又要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