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有何吩咐?”柳輕絮抬眸望著他。
“公主那邊就由你去安撫,此事萬不可張揚。”
“是,絮兒知道該如何做。”她溫順應道,見燕辰豪要走,她眸子轉動過后,突然道,“皇兄,您先前答應了絮兒一件事,絮兒能否現在說?”
燕辰豪負手轉身向她,“你有何所求?”
柳輕絮突然朝他跪下,低著頭道,“絮兒懇求皇兄,免去大湘國長公主和親一事,允她婚嫁自由。”
燕辰豪沒想到她所求之事竟是如此,頓時頗有些意外,并朝燕巳淵看去。
燕巳淵垂眸看著自家女人,眸底也露出一絲意外。
柳輕絮知道自己這要求有些過分,畢竟和親一事關乎兩國邦交,她再是受寵,也不該在這種事情上亂來。
只是她已經開了口,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皇兄,大湘國帝后愿承認絮兒身份,那絮兒也是大湘的公主。絮兒嫁予王爺,也意味著玉燕國與大湘國早已結下婚盟,絮兒覺得,沒必要再聯姻。”
聽她說完,燕辰豪朗聲一笑,“你不說,朕還真沒想到!”
見他沒生氣,柳輕絮這才抬起頭,小心翼翼的望著他。
“起來吧,你現在懷著身孕,別動不動就跪,當心母后見到,又得找朕哭鼻子,說朕不疼愛你們!”
他一臉嚴肅,但語氣卻與他嚴肅的神色成反比。
柳輕絮知道,他這是答應她的懇求了!
“絮兒替長姐謝過皇兄!”她鄭重的磕了一個頭,然后才起身。
這一聲‘長姐’可謂是意味深長。
燕辰豪濃眉不由得挑起,“聽絮兒的意思,是長公主不想和親?怎么,我玉燕國男兒還配不上她?”
他有意把楚中菱和燕容泰湊一對,這事柳輕絮早就知曉的。此刻聽他半調侃半認真的發問,她頓時干笑,“皇兄,咱們玉燕國的男兒是天下最好的,不是他們配不上絮兒長姐,而是絮兒長姐心性遲笨,配不上玉燕國的男子。”
她只能這么說,畢竟二王爺是皇子,總不能讓她說他兒子配不上楚中菱吧!
“絮兒,既然你認了大湘國長公主為長姐,為何對你們父皇母后卻是那般冷漠?”燕辰豪突然問道,眼中帶著深深的不解。
對于他的疑問,柳輕絮并不意外,甚是早就想好了說詞。
為使人信服,她還故作感傷的嘆了口氣,“皇兄,并非絮兒有意冷落他們,實則是絮兒不敢與他們太過親近。”
“為何?”
“皇兄,絮兒自幼與父母分別,他們對絮兒雖有生恩,可撫養絮兒成人的卻是柳家。常言道,生者功勞雖不小,養者恩情大如天,我承受柳家的養育之恩還未報,大湘國帝后一來我便與他們親近要好,不說柳家,只怕是外人也會唾罵絮兒是頭白眼狼。”柳輕絮傷感的說完,又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雖然我對父皇母后不親近,可是我與長姐關系要好,如此一來,想必父皇母后也不會多心。”
燕辰豪點了點頭,“你說得好像也在理。”
他再看了一眼那幾具宮人的尸體,眉眼中又浮露出一絲沉色。
但他沒有說什么,只是給燕巳淵睇了個眼色,然后帶著朱琛回宴殿了。
目送他們遠去,柳輕絮微微松了口氣。
在大湘國帝后的事上,她已經決定冷處理了,不怕外人說三道四,就怕這位兄長與母后、以及她家巳爺刨根問底……
“想什么呢?”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沒……沒什么!”柳輕絮回頭,沖他咧嘴一笑。
“小舅娘,你笑得好虛偽。”蕭玉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柳輕絮頓時一臉黑,隨即立馬朝他瞪了過去,“虛什么偽?你懂個求!這是我們夫妻的情調!”
而燕巳淵抿緊著薄唇,眸光深且復雜的凝視著她。
今日她對大湘帝后態度的轉變本就讓他疑惑不解,聽她解釋完,什么柳家的恩情還沒報完……
他幾乎可以確定,她有事瞞著他!
蕭玉航唇角狠狠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