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自家小舅舅的神色,他忍著笑拔腿閃人,“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別太想我!”
柳輕絮對他飛馳的背影送了對白眼。
那幾個宮人的尸體,已經讓燕辰豪留下的侍衛拖走了。
柳輕絮轉身主動握住燕巳淵的手,催促他,“還不知道公主怎樣了,我們快些回明月殿吧。”
燕巳淵反手將她的柔荑握緊,月色下的黑眸幽深如潭,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為何突然對他們冷漠?”
“呃……”他眸光散發著寒氣,頓時讓柳輕絮感覺到了強大的壓迫。
有多久沒這種感覺了?
觸及到他染了寒氣的眸光,她心虛得低下了頭。
燕巳淵放開她的手,一把摟住她腰肢將她禁錮在身前,低沉的嗓音里多了一股怒氣,“有何話不能與我說?還是說我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沒有的事,你別瞎說!”柳輕絮見他誤會,忍不住著急起來。
“那究竟是為何?”燕巳淵咬了咬牙。她從來沒瞞過他什么,就連她的來歷她都敢告訴他,可今日她卻瞞了他別的事,這叫他如何不失火?
“我就是覺得他們人品有問題,不想與他們走太近,免得他們端著長輩的姿態對我的事指手畫腳……”
“他們指畫什么了?”燕巳淵緊繃的身軀微有放松,眸光也有了一絲柔和。只是語氣依舊冷硬,明顯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們……想干涉我倆的事。”事到此時,柳輕絮也知道瞞不下去了,小聲道,“就是上午那會兒我為了楚中菱的事去找他們,沒想到他們架子擺上了天,不但想拆散我們,還要我放棄肚里的孩子,我氣不過就與他們大吵了一架!”
“為何不早些告訴我?”燕巳淵狠狠的瞪著她。
柳輕絮雙手抱住他腰身,認真與他說道,“我還不是怕你生氣,我知道你不懼怕他們,但他們身份在哪擺著,我不想你同他們發生事端,免得影響兩國交情。我想冷淡處理,反正他們也不會在此長留,等送走他們就好了。”
燕巳淵低下頭,懲罰似的咬住她噘起的唇瓣。
但他看似發氣,可觸及到她的柔軟時,他還是沒舍得用力。
只是抵著她唇瓣,冷聲威脅,“再敢隱瞞為夫半分,定不饒你!”
柳輕絮眼睫撲扇,認真觀察著他的反應。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樣?
他應該為那對帝后的事生氣,怎么怨氣還發她身上?
把他微微推開,她小心翼翼問道,“他們妄自干涉我們,你怎么都不生氣?”
燕巳淵冷哼,“他們干涉得了嗎?”
這句話除了深深的不屑,就只剩下濃烈的霸氣了。
柳輕絮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弄半天人家壓根就沒把那對帝后當一回事,只有她傻了吧唧的一個勁兒糾結!
燕巳淵突然將她打橫抱起,抬腳就往紫宸宮的方向去。
“阿巳,既然皇兄答應不再讓楚中菱和親,那不如我們想辦法把他們一家三口攆回大湘國吧?太子對楚中菱‘虎視眈眈’,他們多留一日,我都難以心安。”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上次是她與楚中菱互換身份,破壞了燕容泰的算計,這一次是蕭玉航遇上了,解除了楚中菱的危機,可誰能保證燕容熙會收手?又有誰能保證楚中菱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此事皇兄自有主張,我們無需擔憂。”頓了一下腳步,燕巳淵垂眸看著她,壓低了嗓子,“廢太子是注定的,公主留下,興許……”
興許什么,柳輕絮自然懂!
他們是想利用楚中菱做誘餌,引誘燕容熙犯錯,然后廢黜燕容熙太子之位……
月色下,她臉色泛白,心里微微發顫。
就楚中菱那蠢蛋性子,萬一真被燕容熙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