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垂眸眼觀鼻鼻觀心。
“這種秘境,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
又微微抬眼瞥一眼。“師尊若是非得要我去,那我去一趟也行。”
高坐上的尊者面皮直抽抽,瞪她一眼,趕蚊子似的擺擺手。
“我不用你去,你也不許去。快些走,看到你我這心口疼”
顧長夏抿嘴行禮告退。
出了屋子門,就有些好笑。
師尊遲早有一天見到她不只是心口疼,估計肝疼肺疼哪哪都疼。
這次她再偷偷跟著去一次秘境,如果有命回來。
師尊也不知道會氣出個什么好歹來。
唉
她也是無心的。
要是可以,她當然愿意與世無爭,悠悠然然地修仙,做一個聽話懂事的好弟子。
也不知這次回來,要被師尊禁足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或者干脆真的打斷腿
這不至于,師尊心軟著呢。但跪靈牌肯定跪定了這回估計真得跪一天一夜。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顧長夏微微一笑。
她發覺,她已經對這里的人很有感情了。尤其師尊那種愛護,讓她覺得甚為溫暖。
可惜,她在操作的很多事,還得瞞著他老人家。
容飛度這人,后來聯合了蘭燕仙子以后。那蘭燕仙子操縱鬼氣,竟然能偷到這些尊者們的神念想法
這匪夷所思的程度,竟跟凌泉公子書中偶爾吐槽提及的魔界攝魂手法有些相似。
總之。
敵人太強大,實在防不勝防。
顧長夏想著這些,不妨迎頭撞到一人。
撲鼻而來的好聞暗香味,不用抬頭也知道是大師兄。
近日大師兄被師尊抓來寒竹軒,每日有琴音從青芒山傳出,估計在為接下來的秘境做特訓。
“大師兄,對不住,我走神了。”
“嗯。”
俊美青年微微往旁邊讓了一步,他本要進屋的。
顧長夏說聲抱歉與他告別后,他居然跟著走了出來。
兩人一起,踩著皚皚白雪,秋日里茂盛的芒草坡已經不見蹤跡,它們結滿了冰塊后伏倒,又被大雪深深覆蓋。
厚重的雪花,宛如一片片松軟的年輪蛋糕,躺在路兩邊。
走完這段芒草坡,大師兄停下腳步。
顧長夏朝前走了兩步,猶豫著停了下來。
她今晚要制作的毒藥,太過烈性,以她的修為,她怕毒藥沒制成,便先把自己毒死。
衛安寧最近十分忙碌,偶爾回來,還要去女主的屋檐那兒坐坐,在她這兒不過墻頭一晃,問聲好就跑了。這人最近靠不住。
但別的人她也不太放心。
“有什么事”大師兄分外敏銳,他已經兩步走了過來。
深青的滾毛披風迎風吹起,掃過松軟的雪層。
好聞的香味,又順著回轉的風悠悠掠過鼻尖。
“也沒什么事。”顧長夏還是決定一會去找女主。
估計一會女主見到那聞所未聞的毒藥,又會劍氣沖天,大眼睛忽閃忽閃,板著臉用眼神告訴她。
她絕不會說出去,天打五雷轟也不說出去。
這軟萌模樣顧長夏不覺仰臉笑了笑。
大師兄微微詫異的眼神,掃了她兩眼。
“大師兄,我先回了。你修煉辛苦,也回去歇著吧。”
一會又得琴聲響到半夜了。師尊對大師兄的教導堪稱嚴厲
“嗯。”大師兄冷徹的聲音應了一聲,隨即站在原地,目視她下山。
當晚,修習針灸之術回來后,在門口與南師兄告別。
顧長夏回屋洗漱了一陣,回到藥房。
但覺對面琴聲忽然就停了。這個點,平時還只是個開始。
顧長夏也沒多想,她將藥材一一羅列了在案臺上。
想了想,還是沒有頭鐵去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