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只顧著記住那在識海上空,漸漸消失的花朵的顏色和紋路花型,一絲不敢錯過。
隨即立即掏出紙筆來畫。
但她的畫技實在勉強,只畫了個差不多的形狀而已。
還是大師兄抓過筆,在她的描述之中,那深藍的呈杯狀的四片花瓣的花朵,漸漸成型。
竟與她腦海中所見相差無幾。
不愧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子,顧長夏狠狠松了一口氣。
此時深深疲憊襲來,她軟在地上。
“可這是什么花”她抱著紙極力思索。
凌泉公子的藥典之中,她都未曾見過如此妖冶的花朵。
大師兄伸手拿開他繪制花朵的紙張。
“此刻你需要休息。至于這花,我幼年時似乎在家中古籍之中見過,等我回去翻看書籍,應能找到。”
說著,扶她起來,就在一旁的軟塌上躺下,蓋下被子后。
他才轉身出屋子,帶上門時輕柔到無聲。
這么好的一個人
顧長夏心底微嘆,隨即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那根銀針還釘在丹田之上,接下來除非她找到那朵花,和什么祭祀之血,否則,這輩子修為,就止步玄丹級,不可能再前進。
甚至,這銀針定住那灰黑的力量,應該只有十年。
此時,她渾身如揣了一個定時炸彈。
十年的時間到了,便是她命喪黃泉之時。
這可怕的天忌
可為何九針玄體會遭天忌還是重生之體遭天忌
應該是九針玄體的緣故。否則,容飛度這種重生者,早被天道轟劈成了渣。
那又是為何,這資質竟然天都容不下。
疲憊睡過去前,顧長夏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其中原因。
昨晚起霧了,清晨乳白的霧氣隨風在空中悠悠蕩蕩。
隔著去八步遠便看不清人影。
落楓尊者的修為,這點霧只需輕輕一拂,便能清晰明見任何事物。
他看清從白晶樓轉身出來的縹色軟袍的青年時,面色已經很不好看。
再又見到他竟似才記起要整理衣衫,微微扯好略顯凌亂的衣襟。
那交領領口,很明顯是一被柔弱的手,死命抓出來的皺褶痕跡。
落楓尊者頓時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兩個一夜呆在一起,還如此衣衫凌亂。
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
一想到兩個偷偷地他心里就又痛又氣。
這兩個這兩個
他胸口怒氣翻涌,恨不能一巴掌打死這兩個小混賬
誰知,塵兒那小子,竟然飛身,還敢落到他跟前。
“師尊,我要回花蝶城一趟,特來辭行。”
完了。心中最后一絲希望落到地底,這小子,應是與他三師妹于是這是要回去商議提親之事去了。
長夏啊,長夏你這臭丫頭,怎能干出如此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