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都跟她此前面對的,只能活兩百年的命運十分相似。
因而,修真界之中,已經把九針玄體不說與廢柴二字掛鉤,總歸測出來都會惹人嘆息一聲,又是明珠落污泥,好好的資質被污染了,此生成就有限等語。
因而,顧長夏根本沒想過,她的資質會好到不容于天掛鉤。
自覺只要吞服三種靈藥,從此天高地闊,她可以盡情飛翔。
誰知受盡折磨和痛苦。
她卻攤上了這么可怕的結局。
眼見死灰的玄妙力量漸漸籠罩丹田,顧長夏無論怎么以靈力阻擋,卻不過如一拳打在棉花之上,根本撼動不了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圍剿自己的丹田
一旦丹田被全部遮蔽,她自知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已經擔憂地疾步到她跟前的俊美青年。
想不到,人生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卻轉瞬如流星,一切將會隨著生命的落幕而離她遠去。
她伸出手腕遞過去。
大師兄握住她手腕,灼熱靈力探測到丹田。
見到如此恐怖景象,他面色瞬間蒼白,唇角微動。“為何會遭了天忌”
深深哀傷之色染上他眉眼,握住她的溫暖的手,竟然止不住地輕顫。
顧長夏也竟不知,她為何會遭了天忌。
莫非是因為重生的原因,這本不該屬于她的命運,自然也要被天道帶走。
“哼”
忽然自識海一聲柔亮的聲音。
顧長夏還沒反應過來,周身靈力便狂吸入儲物戒。
包括來自抓住她手的大師兄的靈力,也如被磁鐵吸引住的鐵粉,不受控制地,兩人的靈力,頃刻間被她戒指吸收殆盡。
“幸而你這情郎是金鳳之體,否則,今日此關,你亦難過”
這一回,顧長夏無比清晰聽到女子柔麗的聲音。
沒顧上震驚,自儲物戒之中,一支牛毛大的銀針倏然飛天而起。
它在空中絢麗火焰包裹,輕輕震動一瞬,銀針忽然變成絢麗的火紅色。
輕輕曼妙一個旋轉,火紅色的針忽然朝她穿透而來。
這一切實則轉瞬之間完成,顧長夏只來得及緊張地抓住大師兄的手。
丹田便被猛地刺中,她痛呼出聲,整個人蜷縮在地,臉頰青筋劇烈抽動起來。
“三師妹”
大師兄哀切的聲音,竟似乎有些啞音。
“我我沒事。”顧長夏盡量出聲。
那疼痛雖然劇烈,卻也不過一瞬,接下來余波蕩散,令她一時身體虛弱無力。
然則,丹田之中的變化,她卻看了清楚明白。
“大師兄,你看。”她伸出手腕。
大師兄抓住她脈門,應是很快見到她丹田之中的景象。只見火紅一根針似定身符,將那肆意攀爬的灰黑色力量定住不能再蔓延,隨即針體火紅之色褪下,絢麗火焰騰地燃燒,卷向灰黑色力量,竟將之盡數驅散開來了。
“記住此花”
忽然腦海中急切的聲音響起。
“一定要得到她,再佐以祭祀之血方可真正破除天忌。”
斷斷續續的聲音,最關鍵字眼不知被什么吞沒,硬是無法聽清晰。
識海之中女子的聲音卻越來越微弱。“十年,你只有十年時間。接下來,一切皆看天意了,你好自為之。”
隨即空寂寂的識海再無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