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含笑點頭。
前院敲門聲此時傳來,顧長夏去應門時,大師兄聽到是青玄來傳話,不免也輕盈落在她身邊。
青玄一見二人都在,便面色沉重地道。
“尊者忽覺靈海不暢,須得閉關一段時日。若無大事,尊者吩咐不許打攪。”
師兄妹二人都吃了一驚,忙問師尊此時情形。
青玄見他們神色極為擔憂,繃緊的面色稍緩。
“看著與前幾次閉關無甚差別,應是無礙。”
隨即掏出拍攝鏡,師尊閉關前還錄個視頻專門來訓斥她。
“你這臭丫頭,在我閉關時日不許出宗門半步。若讓我得知再偷偷出門,哼”
他老人家只輕輕冷哼一聲,面色極冷。
這回她要不聽話,看模樣真會被打斷腿。
然而,她也沒那么不聽話。當年追蹤大師兄,實在是逼不得已。后來去秘境也是如此,闖入鳩南之地亦同理。
如今她打定主意提升醫術和修為,自然不可能出門。
“至于塵兒。”青玄把玉鏡對準大師兄,師尊的語氣立即放緩了許多。“我已托雪陽尊者教導你音律,明日你便啟程前往極北雪域,十年或二十年,我出關自會帶你往極西之地繼續游歷。”
大師兄沖玉鏡行禮稱是。
青玄這才出門離去。
兩人回到書房,憂慮地相視一陣。隨即,大師兄看著那祛除鬼氣的百香丸藥方。
“這些不甚珍貴的靈藥,我游歷之時先慢慢備下來,以待不時之需。”
說著他看一眼筆墨,又詢問的眼神望著她。
他應是要將這一卷內容抄錄下來。復制要動用靈力,會傷及書卷,如此珍貴典籍自然不敢貿然損毀。
顧長夏從戒指之中,將她抄錄的翻譯卷掏出來復制了一份后,想了想,將自己一字一句抄錄的原件遞了過去。
大師兄面色又有些微粉,接過卷軸握在手中,十分輕柔地仔細收好。
“還有這些,和這些靈藥,也要請大師兄幫我收集。”
顧長夏又遞過去好十幾個卷軸,其中最重要一卷她鄭重地交托到大師兄手中。
“這一卷醉仙酒,是重中之重,其中劃了一筆的我都有,剩下的要勞煩大師兄幫忙尋來。”
這是對付那九穗珠守衛妖獸的最重要的道具。
凌泉公子的吐槽語錄之中,她偶然得知。那妖獸最愛飲酒,越烈性的酒它越愛。為此凌泉公子不得不自制了一份奇烈無比藥酒酒方。
至于這些都交給大師兄去辦,只因她接下來要努力修煉,實在沒什么時間去賺錢。衛安寧和她如今都精窮,她只好將罪惡之手伸向大師兄。
打一回地主。
看著眼前這地主欣然接過去的模樣,顧長夏不覺莞爾。
將來等一切過去了,她再賣些珍貴藥丸,應該能補償大師兄的損失。
交代完這些,兩人喝了一會兒茶。
此時夜風刮得厲害起來,晃動探入窗口的花枝,粉紅山茶在風中搖動它圓而粉嫩的身子,有幾許嬌憨。
大師兄看了一陣那山茶后,站起身來。
應是要告辭了。
兩人這么靜靜坐著其實也很安寧美好,然而想到師尊被鬼氣所侵,便都有些愁緒。
大師兄明日便要去北國雪域,一去很有可能十年二十年不能見面了。
他走到門口,背影便停駐。
風從打開的門吹進來,將他柔軟的衣袍蕩起如水波一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