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在門邊的手輕輕用力,仿若他此刻的心情,他微微扭身過來。
如畫眉眼輕垂,雖一語不發,燈影下微傾的臉頰卻充滿了情緒。
那情緒似將她的心一絲一縷地纏繞。
忍不住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
倚在門邊之人黑亮視線注目著她,輕輕展開了雙手,幽香和自他周身彌漫的某種迷人的熱力,順著風將她縈繞。
顧長夏垂眸輕抿唇角,又向前走了兩步,輕輕地將自己倚靠在門邊青年懷中。
男子雙臂輕輕將她環繞。
“我會時時寫信回來。”清澈溫柔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
說起這信。
顧長夏從這溫柔擁抱的眩暈中緩過神來,她微微仰起臉。
黑亮的視線立即落在她臉頰,那目光有些灼熱。尤其掠過她唇間時。
她不覺垂眸。“你那信最好寫簡單些。”
“何故”他真有些疑惑之色。
“寫十二十年雪景,我怕你以后見雪便會頭疼。”
顧長夏仰起臉笑。
大師兄光暈下眉眼展開,無聲笑意一點點亮起。
他忍笑了好一會兒,才抿著嘴唇應了一聲。“嗯。”
愉悅而溫柔的聲音,如暖春的花海漾起。
“極北雪域女子多嗎”顧長夏在他胸口趴一陣,又仰臉問。
大師兄烏黑眼珠如綴滿星子,抿唇微微搖頭。
“雪陽尊者一人獨居,身旁不過二三童子。便是有,我亦不見其他女子。”
顧長夏不過一笑,垂眸依偎。
額角一點貼著他頸子,滾燙的熱度,從皮膚如霧氣般漫下來。
屋子里安靜極了,忽然門口光線暗淡下來,月色被烏云追趕,隱沒在了其后。風一陣猛烈地刮起,忽然駐了。
一聲悶雷響起在遠方,雨點噼里啪啦落下來。
晃眼下的很大,雨絲順著風,一絲絲從屋檐散落在眉間和發頂。
大師兄微側的臉頰,漸漸被細雨彌漫。
顧長夏仰起臉。“下雨了。”
“嗯。”幽亮視線專注地注目她一瞬,緩而不舍地松開懷抱。
兩人在門邊看了一陣夜雨,等這疾雨過了,也不過一刻鐘,天空烏云仍舊涌蕩,悶雷聲來得更近了。
想來一會應還要下更大的雨。
大師兄在細雨中告辭,走進院落。
顧長夏跟著送到門口。
打開院子門前,前方身影在夜雨中忽然轉身。
低頭,輕吻如流星,灼熱輕掃她唇角。隨即開門迎著飛送來的雨水,如畫眉眼在黯淡光線暈紅一片,微微看她一眼后,走入雨水中,不施一絲靈力,任由那細雨將他淺青色的衣裳漸漸暈染成明媚的深青色。
顧長夏在門邊站了一陣,直到他身影落在望月居,他再望過來時。
她勾唇一笑,不給他多看,轉身關門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