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拉罐被踢倒的聲音刺耳又頭疼,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一圈,碰到阻礙物之后又立馬停歇。
銀色長發的男人警惕地靠在墻面,他墨綠色的雙眸冰冷又凌厲,單手伸進風衣左胸膛的位置,緊緊握住上膛的手槍。
“那些家伙都是一群勢利眼,只會看碟下菜,現在見我落魄了,每個人都來踩一腳,可惡可惡可惡”
清爽干凈的男聲響起,是非常悅耳動聽的嗓音,聽上去年齡也不算特別大。
應該是名很年輕的男性,年齡在二十到二十五歲左右,并且處于事業低谷期,情緒也十分不穩定。
琴酒謹慎地判斷著,饒是如此,他手上握槍的力道卻沒有半分松懈。
青年漸漸走近了,入目可見的是一張驚艷冠絕的面容,五官秾麗漂亮,有種墨染開的美,絕對是獨一無二的美麗。
哪怕是最近一直出任務的,見了不少世面的琴酒也不由看愣了幾秒。
對方雙手插兜,眉眼間都籠著憂郁,腮幫略微有點鼓,讓人不由想要撫平他眉頭的折痕,并干脆地解決讓他生氣的家伙。
琴酒腦海淡淡浮現出這個想法,他心里一驚,想要快步離開,卻因為動作弧度過大而牽扯到傷口。
眩暈感愈漸強烈,琴酒霎時間有種不好的預感,他連忙加快了速度,血液循環也更因此迅速,滲出來的血液濡濕了黑色的風衣。
該死的背叛者,如果他能活著回去,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雙眼緩緩闔上前,朦朧的光暈下,他看到了一雙穿著天藍牛仔破洞褲,筆直修長的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個背叛者,似乎也是這樣吊兒郎當、肆意妄為的穿著,他不甘心地閉上眼睛,似乎難以置信自己今天就要栽在這種地方。
琴酒鯉魚打挺,從床上仰身坐了起來,他大口大口地喘氣,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起身時不小心拉扯到傷口的劇痛在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不是夢境,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他遭到了叛徒的襲擊,就近找了一個大樓混進去,在地下室里昏倒了。
所以他現在是在哪
那個叛徒沒有殺了他,是想把自己留下來拷問組織的情報嗎
銀色長發從肩上落在,與蒼白的肩膀相得益彰,蓋在身上的被子也緩緩地滑落,露出自己被包扎好的上半身。
說起來,從剛剛起就一直嗅到床上有種淺淡的清香,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倒有點兒類似于人身上天然的體香。
而且,這個繃帶包扎得好丑,一看就不是專業的手法,而且還在收尾的地方打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真的丑死了,琴酒墨綠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嫌棄的神情。
是木木野看了都想一腳把他踹下床的程度,這個男人被子彈擊中腰腹,萬幸沒擦傷內臟,也并不深入體力,只淺淺地嵌進了,不過因失血過多還是陷入了昏迷。
他辛辛苦苦把人扛回來,又在系統專業的指導下把子彈取出來,廢了老大的勁兒又是上藥又是給他包扎,到頭來居然還要被人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