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任務自己不做了,愛誰做誰做
木木野走進房間,沒錯過琴酒臉上的表情,他腦中冷不丁就冒出這句話,登時怒火萬丈。
“喂,你這家伙也太不識好歹了吧”青年咬牙切齒,“我費勁千辛萬苦把你給搬回來,居然還敢用這樣嫌棄的眼神盯著我精心為你包扎的繃帶”
琴酒早在聽見腳步聲時,心中的警惕就已經攀升到頂點,然而身體卻遏制了自己的行動,他想要持槍,卻驚覺自己的手槍早就不在身上了。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卻是之前看到的漂亮青年,因為不滿從而導致臉上滿是憤怒不爽的神情,走到他面前時,還幼稚地“嘖”了一聲。
“你是在找這個東西嗎”青年從身后變出了一把手槍,儼然就是琴酒之前一直拿在手上的那把。
銀發男人俊美的臉龐更冷峻了,下顎線緊緊繃住,不太能接受這種生死掌控在他人手中的感覺。
“所以你是什么人是殺手還是特務”青年亮晶晶的黑色眼珠和亢奮的話語打斷了他的深思。
琴酒面色冷酷,語調毫無起伏“如你所見,只是一個被槍擊中的可憐人,所以殺人和特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青年剛剛還興奮的眸子一瞬黯淡下去,巴掌大的小臉掛滿了失望。
變幻多姿的表情非常有意思,像是肉骨頭被搶走的小狗,琴酒確信對方只是一個無知無畏的普通人后,倏地升起逗弄的心思。
“如果我是殺手或者特務,你救了我,是要拜托我幫你殺誰么這是我的回報。”畢竟之前見到青年,那怒不可遏的模樣顯然就是被人欺辱了,有想要恨不得對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想法也很正常吧。
如果此刻有煙,琴酒的姿態又沒那么狼狽的話,一定是戴著黑色帽子,穿著黑色長風衣倚靠在墻邊,淡淡地吐出煙圈的冷酷模樣。
可惜沒想到青年下一秒就變得暴躁起來,“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覺得殺手很酷誒拜托你殺人殺人這個想法也太激進了吧”
簡直就是一只不經逗的小刺猬,一遇上不順心的事情就豎起倒刺,尖銳冷硬的方向面對敵人,借此來保護自己柔軟的肚皮。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戲謔道“那你現在失望嗎,只是救了一個普通人,甚至還不清楚這人惹上了什么麻煩,才導致被人槍擊的情況。”
窗外的陽光斜射過來,正好落在琴酒胸前的位置,他的臉龐隱在黑色的陰影之中,面上神情明滅不辨,銳利的光淺淺隱藏于眼底。
“不是哦。”
青年的面色嚴肅,神情認真,一字一句地回答這個對生命蔑視的男人“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我沒有遇見你,無論死亡還是活著都和我沒有關系。可是讓我碰見了,我就應該伸出援手幫助你呀,這是對一條人命的尊重。”
麻煩事千千萬,擺在面前只要伸手就能拯救別人,不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大道理,這應該是有良知的人都會做的事吧。
一句很簡單的話,卻讓琴酒怔神了一瞬。
青年暴躁的姿態像是對世間所有事都充滿著不爽與厭煩,但沒想到他會對人這么柔軟。
這反差真是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