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大年二十九,又是一個宜結婚的日子。
溫寒和封熾姐弟四個已經忙了幾天了,不僅是她們幾個,寧藍也請了假和封明楊一起過來,還有二號知青點的人也提前過來幫忙,就怕他們人少忙不過來。
要真說起來其實封明楊兄弟姐妹不少,不過靠得住的卻一個都沒有,她們結婚的時候也就比吳倩倩和安解放好上那么一些,至少封熾的父母弟妹是靠的上的。
一大早的隊里就來了不少過來幫忙的娘娘,還有些男人也過來幫忙,像是搬個桌子搬個椅子扛個裝碗筷的框他們都能干。封明楊作為他們這一輩的佼佼者,前途無量,他的長子結婚是親戚的不是親戚的都想要過來幫忙,不說能拉上關系,將來封明楊記得這個事兒他們心里都高興。也就是封熾新屋的院子夠大,要不然都怕塞不下那么多人,就這樣院子里都不夠擺那么多的桌子的,到時候老屋封明楊家也得擺上幾桌。
“溫知青這是從她的小院子直接往這邊來就行了不在女方家吃飯了,就直接在新郎這邊吃一頓”有看熱鬧的人不禁嘀咕,他們這么想也是正常的,先鋒大隊這邊結婚的哪怕是同村都是女方家吃一頓男方家吃一頓,當然也不是說每個人都能在女方家吃了又去男方家吃,一般送親的才能兩邊都吃,可就是架不住有些人喜歡異想天開。
旁邊立馬有人搭腔“是呢,這都少了一頓,禮金還是照收,可真能算計。”
“在新郎家吃一頓還不夠咋滴,你還想吃個十天八天的”說話的是封燈,他也算是封熾的哥哥,跟封家關系很好,待會兒也是要跟封熾一起去隔壁接新娘的,這會兒聽到有人在旁邊說閑話立刻就不樂意了“況且溫知青家里不吃飯也不收禮金,又沒說飯不給吃還收禮金的事兒。”
他們大隊相較于其它的大隊來說是真的比較富裕,家家戶戶手里都有些錢,也是因為這樣這兩年他們這邊的辦紅白喜事都不是說送雞蛋送柴都算是禮金,一般都是按照關系的親疏遠近給錢。像是剛才說話的那兩個人就是和封熾家里關系比較遠的,他去隨份子的時候封燈看還看到了,就一毛錢,算的上是墊底的那一掛,也不知道他們是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呸,可真不要臉。
“要不是這是熾哥和溫知青的好日子,我非得叫熾哥來給你們掰扯掰扯教教你們該怎么說話才中聽”封燈叫自己的弟弟叫熾哥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他呸了一聲惡狠狠的剜了那兩人一眼,看他倆臉都白了也不想放過他們,又罵了句“沒眼色的東西,真是個不要臉的玩意兒。”
他走了,剩下的人看著那兩個白了臉的人哈哈笑,都笑話他們慫包連封熾個晚輩都怕,拿出自己當長輩的架子來啊。
“你不怕封熾你去跟他套近乎啊,再說除了他還有他爹呢,你們敢去招惹封明楊你們敢去招惹封明楊我就敢去招惹封熾。”說話那人也不怕別人笑話,畢竟先鋒大隊不怕封明楊和封熾的沒幾個。他說完這話之后就不在開口,倒是想要有骨氣的轉身就走,可聞著這空氣中的肉香又挪不動腿。
乖乖,這香兒都從村頭傳到村尾都要傳到隔壁村去了,到底是燉了多少肉才能有這么香啊,他們可舍不得走。
新房子這邊的動靜溫寒在自家的小院子里都聽到了,這會兒她屋里就只有吳倩倩和封煙兩個人在陪著她,吳倩倩知道她要結婚了昨天就讓安解放把她送了過來,昨天晚上兩個人就住在二號知青點她之前住過的屋子,現在她熟練的和封煙一左一右的扎辮子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溫寒,你現在結婚了,到時候等你生了孩子說不定我們兩家還能定個娃娃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