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孝
白復笑道“末將明白。陜州一帶,以將軍馬首是瞻”
白復答得爽快,衛伯玉頓覺痛快,一摟白復肩膀,笑道“這才是好兄弟”
兩人心領神會,一飲而盡,哈哈大笑。
酒宴散去,已是下半夜。
白復按照星空定位,向軍營方向策馬疾馳。
白復面前的天空宛如穹頂,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垂拱而下。漫天的繁星,點綴在藍絲絨般的天幕上。
每一顆星星看似孤立散落,實則都按一種絕妙的規律分布,構成一幅幅云圖。這些圖案似曾相識,隱隱綽綽縈繞在白復的腦海。
璀璨的銀河遠在天邊,似乎又唾手可得。仿佛只要策馬馳騁,一直向前,就能闖入銀河,徒手摘星。
浩瀚宇宙,撲面而來,白復豪氣頓生。
三個月的精心觀察,白復終于出手治軍。
白復順勢而為,將安西北庭二萬將士兵分折成四軍。以成犄角之勢,協同防御為由,命四軍將士分別駐防在陜州不同區域。
這四軍雖然名義上仍歸安西北庭行營統領,但人馬的指揮權已間接交到相應大臣手里。
安西北庭行營本部僅留五千安西北庭精銳,外加三千后勤輜重兵。
這五千精銳是按原安西兵馬使段秀實密送白復的名單遴選而成,皆是追隨李嗣業將軍多年,縱橫西域的百戰之師。不僅勇猛善戰,更是忠心耿耿
剩余一萬二千將士分成三軍,根據其背后靠山,分別交與韋陟、李若幽、衛伯玉統轄。
監軍宦官胡房湘早已經被李若幽收買,對白復分兵駐防一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調兵命令下達后,胡房湘趁機將其行轅搬至李若幽的駐地。在他看來,白復年紀尚輕,根本不是叛軍的對手,投靠李唐宗室方為上策。
韋陟和李若幽做為文臣,竟然能間接指揮四千人馬,喜不自勝。
而獲大的贏家當屬衛伯玉,他手中本就有鎮西四鎮行營的數萬人馬,這一下,麾下又平空多出四千精兵強將。
衛伯玉大喜過望,送上來的大餐不吃白不白吃,自然安心笑納。
衡木和石臺卿順利地將自己率領的一營兵馬,帶回到衛伯玉的駐防地附近,安營扎寨。
一路上,衡木對白復冷嘲熱諷。他對石臺卿道“我還以為白復是個什么了不起的角色,衛將軍稍一發難,他就慫了,竟然這么輕易地將兵權交出。
沒有旨意擅自分兵,且不說將來朝廷會不會怪罪。倘若光弼將軍命其率軍出戰,這五千人馬怎能迎敵決戰
沒想到,大唐還有這么窩囊的兵馬使”
對于白復分兵的意圖,石臺卿也沒完全看清。不過他老成持重,并沒有完全附和衡木的觀點。
他沉思許久,對衡木道“安西北庭行營山頭林立,帥指揮不動將,將指揮不動兵,冒似二萬人馬,實則一盤散沙。
就象你我,斷然不會為其賣命。戰事不利時,為保全麾下兵馬,定會率先撤退。對此,衛將軍早有密令。
既然如此,或許分折諸軍,不失為一步好棋。
白復此人,年紀雖輕,但對人心的洞察和把握,精準透澈,已經隱現大將之風。
弈棋中有一種定式,棄掉已經無法做活的棋子,然后另起爐灶,改天換日。
倘若白復用的就是此種手段,那這個人則不可小覷。
不為浮云遮眼,利益面前,算清利害得失,本就不易。
敢于當機立斷,壯士斷腕的人物,皆是梟雄”
衡木暗地一笑,不以為然。他一指前方,道“你看,衛將軍在營門口親自迎接咱們啦”
說罷,得意大笑,一抽馬鞭,帶領大軍,疾馳而去。
安西軍兵馬一到手,衛伯玉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李忠臣執掌的陜西、神策兩軍。
神策軍本來就是他的嫡系人馬,他當然舍不得將其拱手送給李忠臣。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神策軍將領選邊站的時刻,這里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