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長泱也有些奇怪,他倒不覺得傾陵修的是無情道,但一時也說不上來。
正是疑惑,君倏忽然開口“這個傾陵倒有點東西。”
諸長泱
尊上能不能少上點網
諸長泱揚眉“怎么說”
君倏抬眼淡淡瞥向前方“你想,合歡宮的圣地,為何會叫無晴臺”
“”諸長泱還真沒注意過這個,下意識地跟著重復了一遍,“無晴臺”
話一出口,他驀地明白了過來。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反過來,其實也是有晴之處卻無晴。
合歡宮一道素來以風流多情而著稱,仔細想想,這又未嘗不是一種無情。
無晴臺。
無情臺。
這或許才是合歡一道的真相。
正說著話,旁邊再次騷動起來,方才還在調侃傾陵的人不知為何,都焦躁了起來。
“啊,傾陵師妹為何還不來蠱惑我”
“就是,明明是合歡宮的,怎么能修這種無情的功法就該對著我施展幻術啊”
有幾個人一邊說一邊竟主動撤去凝起的防護。
“不管了,便是傾陵師妹真的修無情道,便讓我做她的意中人,被她斬了我也認了”
一些境界較高的賓客這時才驚覺不對勁。
“啊,各位道友怎么都中幻術了”
“這、這傾陵小師妹莫不是那無心人”
多情種最怕空心人,到場賓客雖非情種,卻也未能完全擺脫世間七情。
到頭來,情癡總為無心傷。
這正是合歡功法的另一道。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無心人設下的情癡幻覺已成天羅地網。
幸而這是比試,不多時,便即結束,南容薄勝出。
兩人于道法上各有所長,難分伯仲,但傾陵畢竟入門較晚,境界上稍弱一些。
臺下那些入了幻覺的賓客清醒過來,眼睛卻仍不住地往傾陵看去。
“唉,傾陵小師妹怎么輸了”
“輸了也好,輸了也好”
語氣中飽含著慶幸與失落,卻不知是在遺憾什么。
合歡宮的執事長老走上臺去,宣讀結果“本場比試,由南容薄勝”
話音未落,無晴臺東角的大柱陡然綻開一道華光。
眾人望去,頓時詫異,在場的合歡宮弟子更是嘩然。
“夢浮花開了”
只見那大柱上原雕刻著一叢含苞待放的奇異花藤,此時那石頭雕成的花苞,竟緩緩綻放。
這便是合歡宮的法寶夢浮花柱。
傳言此柱乃其創派祖師飛升時所留,當有弟子悟道大成,達到顛倒眾生的境界時,便能使得石花綻放,光照無晴臺。
不過自祖師之后,此柱上的石花便不曾再盛開過,便是當年令佛子思凡的南容煙波,也未曾取得此成就。
以至于今日,許多人都開始懷疑,所謂石花開放,只是后世所潤色的傳奇。
任誰都沒想到,竟會在今日看到此一奇景。
“這、這”執事長老也有些發懵,一時竟忘了下一步動作。
南容煙波到底是一派之主,仍保持著鎮定,快步走上無晴臺,掐訣一探,越發吃驚。
不為別的,那夢浮花竟是因傾陵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