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一聲巨響在人身旁炸開,但只有澤村榮純像是受驚的貓一樣一蹦尺高。
“難道是空襲嗎珍珠港”
遠處傳來男人囂張的叫罵“投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害得我練習手感都變差了,憑這種軟綿綿的球也想進一軍垃圾就該到垃圾堆里待著,哭著滾回鄉下去吧喪家犬”
叫罵的正是將棒球轟到他們面前鐵網上的打者,而他面前負責喂球的投手佝僂著背站在投手丘上,周圍負責整理球場的低年級隊員們流露出不服不滿的神情,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止。
“繼續廢物連喂球都喂不好了嗎還有你們看什么看,不愧是最差勁的一代,全都是廢物”
與罵聲同時響起的是球棒擊中棒球的聲音,白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到圍欄之外。
御幸一也注視著不斷揮舞著大棒的打者贊嘆“這種球也能擊出全壘打,不愧是東前輩,不愧為怪物打者。”
“你認識他也對,很少有人不認識他。”高島禮挑了挑眉,卻并不算很意外,東京地區面臨升學的棒球選手收集學校資料時,東清國這樣的強棒決計是繞不過去的。她難掩語氣中的驕傲,為不是東京人的澤村榮純介紹“那是東清國,你最好認真看看他的打擊,他在今年的夏甲選拔賽中以二年級擔任了四棒的重任,出戰六場貢獻出總計十五支全壘打,是職棒都要為之側目的怪物。”
整個人都貼在了鐵絲網上的澤村榮純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向在這種時候吹噓打者的兩個人,手指不自覺的發力將網格捏變了形狀“你們都是這樣想的那投手呢就任由他被那個大叔辱罵嗎”
“投得爛還不許人說,沒這樣的道理。”御幸一也不以為意,“在學校里多挨點罵,正式比賽時心理素質也能強點,挺好的。”
高島禮不置可否,反而說起她對于背井離鄉來青道棒球留學的球員們的敬佩。
兩人如出一轍的冷漠、言行不一卻理所當然的傲慢,讓澤村榮純憤怒的同時感覺心頭壓上越來越重的巨石,必須做點什么,無論什么都好,他必須為那個投手也為自己做點什么才行
“喂那邊的豁牙胖大叔四十多歲挺著懷孕七八個月的大肚子,哪個職棒隊伍會要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故意發出夸張的大笑吸引來全場的注意,這番手舞足蹈的浮夸表演打斷了東清國的持續輸出,“等一下等一下,這里不是青道高中的棒球部嗎,怎么會有個大叔在天吶,難不成,你竟然,是個高中生”
刻意拖長的尾音、棒讀的語氣和陰陽怪氣的內容,讓場內場外的所有人都又驚又怕,下意識的都后撤幾步遠離作死的澤村榮純和怒火中燒的東清國。
高島禮終于褪去了理智的面具,皺著眉催促著澤村榮純要他道歉。
“你說什么”擺脫隊友阻攔的東清國如同一臺軋路機隆隆推進到澤村榮純面前,居高臨下的怒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