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yuki”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為了將強烈的意念傳達給躲在場館最深處一軍訓練場的御幸一也,澤村榮純吵嚷的聲音大到讓整個球團基地抖三抖,令人懷疑他是不是當了三輩子擴音器才好不容易換來一次投胎成人的機會。
“又來那家伙真是吵死了。”
蹲在本壘板的御幸一也說著抱怨的話,嘴角卻掛著再明顯不過的笑容,無論是接球的姿勢還是整個人的狀態明顯放松許多,與他平日練習時嚴肅認真的樣子判若兩人。
球團一軍的先發投手站在投手丘上,手指在手套中撥弄著小白球笑個不停“太口是心非了吧,你明明超喜歡他嘛。”
御幸一也的粗眉毛耷拉成八字,他剛被提拔到一軍不多時,尚未站穩腳跟,理所當然的管不了大前輩的所作所言,只能用力錘錘手套,希望面前的家伙專心在投球上。
球被看似隨意的拋了出來,夸張到離譜的拋物線讓御幸一也覺得這球多半要飛出場地,卻沒想到球在到達最高點后急墜而下,驚險的穿過好球帶磕在手套邊緣彈了出去。
“喲西”
明明球捕逸了,投手卻在小幅度拉弓慶祝,對于捕手而言算得上挑釁或嘲諷,御幸一也沒半點不高興,反而一把掀掉頭盔沖上投手丘,變色的防風鏡片都擋不住他閃閃發光的眼神和仿佛要將人點燃的熱忱。
“剛剛那個是新球種嗎練習多長時間了手指怎么握球的能穩定控球嗎”
投手前輩后撤半步,頗有些嫌棄意味用手套擋在兩人之間,把御幸一也往遠處推開“對,是新球種,這一球算是今天的特別服務,現在快去陪你的小投手吧。”
“但新球種投進好球帶是第一次。”御幸一也一針見血摳中前輩的死穴,哪怕是他想接球也不直說,反而是拐彎抹角的引導投手主動提出來,“前輩不趁著有手感多投兩球嗎盡快鞏固新球種對于馬上要召開的薪資會”
薪水,這是任誰都無法拒絕的理由,投手前輩拇指和食指輕輕捻了捻,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想投球的“好吧好吧,那就再練一會兒,你這家伙遲早會后悔的。”
又一次被放了鴿子的澤村榮純趴在牛棚入口處探頭探腦。
御幸一也事先打過招呼,剛被提拔到一軍距離正捕手還有距離的他沒那么大的面子,能讓非內部人員隨意進出球團,因此澤村榮純不敢擅自進訓練場。
但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是,澤村榮純能在球團出入如無人之境,是球團早就看中了澤村榮純,實力自不必說,他高中畢業時是掛著夏甲優勝投手光環的,除此之外數據穩定、球種多樣、潛力尚未挖掘出十之一二、長相具有親和力、性格也討喜,簽這樣的投手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看看隔壁球團日進斗金的成宮鳴就知道了。
至于當年在媒體口中呼聲很高的青道另一個投手降谷曉至少各個球團的投手教練都沒把他放在優先級靠前的位置,球速上一百六確實極具觀賞性和話題度,但最緊要的問題就是他的職業壽命,身體素質不太行偏偏是個光速球投手,高中已經消耗了兩年多,期間大傷沒有小病不斷,進了職棒后的比賽強度少則一兩年,多的話算上手術修復也撐不過五年就會報廢,在他身上付出天價簽約費著實不劃算。事實也是如此,降谷曉是被北海道火腿三指帶走的,簽約費也只有本鄉正宗的三分之一,如今出道兩年多有一年多時間都用在養傷上。
要不是澤村榮純進路選擇了去讀大學,當年的一指數量很可能是他和本鄉正宗平分秋色。但這沒有削減球團對他的渴望,如今已經大三的澤村榮純實力更加不容小覷,調整了投球姿勢,成功增重十多公斤,身體結實的同時球速球威也更加犀利,前捕手瀧川克里斯優和現捕手奧村光舟都頂住了來自球隊的壓力,沒讓他被監督過度壓榨,是只要招進球團就可以立刻登板正式比賽的即時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