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同學忙著追出來“等等,你們去哪我把空調開了,我們在樓下玩一會再上來吧。”
“不了,我們要回去了。”我和妹妹急著回去看動畫片,只有今晚看了才可以不去等重播,才可以安心去老爸店里玩耍,還有,幫忙做些小活。
“我送你們下去。”
文君同學很好心,我差點就信了,要不是她非要搶在我們前面下樓,急促地按了幾下樓下的門鈴故意打擾別人休息,我還真要覺得她就是好心辦壞事而已。
“誰啊。”
門內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響。
我和妹妹借著樓道里亮起的燈火,頭也不敢回地匆匆下頭。
前面的人還在催我們“你們也來試試。”
我們不理她繼續下樓。
她就搶在我們前面把經過的那兩家門鈴都按響了,一邊按一邊說“這里都沒人的,我以前天天這么按的,都沒人出來罵我。”
那我剛才聽到的那聲音是幻聽不成
好像又來了。
“到底是誰啊”那道聲音是站在門口朝樓梯下面喊的,能聽得很清楚。
“快走。”
崔文君回頭看我們一眼,在樓梯口停下,轉身等著我們兩個,開口想要解釋什么。
我和妹妹已經從她身邊走出去,出了這樓道口才感覺輕松一些。
整個小區都沒多少路燈。
天一暗,路上沒人,走著心里都發毛。
我和妹妹牽手走著,第一次來還有些害怕,而崔文君明明就不怕,熟稔地告訴我們她家在哪幢,在幾樓,樓道里的燈都是聲控的,有些壞了沒修,有些要用力跺一腳才會亮。
從她的表現來看,她根本不怕一個人回家,只是怕一個人待在家里無聊而已。
可我們怕黑,怕壞人。
我們沒有辦法陪她待在家里玩到很晚,回去的路上,我們會提心吊膽,而她待在家里相對要安全,所以,我們要回去了。
“對不起,我沒想到有人,可能他們是我們上樓后回來的,剛才在樓下看,燈都是暗的。”崔文君還是站在樓道里,想要先給我們解釋清楚,再決定是出去玩,還是上樓回家,一切照常。
“也許吧。”
我想是有這個可能。
不過。
“我們不想再被你丟下。”妹妹拉著我就走,“已經送你到家門口了,你自己上去吧,不用再送我們了,不然,我們還要送你,來來回回,能客氣到天亮了。”
我們往外走去,沒走幾步就聽到阻攔聲。
“我是想讓你們,和我一起玩。”
這大概是外表開朗的文君同學說的最不自信的一句話。
越不自信,越顯得誠懇。
玩伴,誰都想要。
偏偏我們兩個已經不需要。
從小到大,陪伴我們的只有彼此,在那些最艱辛的日子里,我們共同建立了一道信任的壁壘,將別的一切隔絕在外。
“你自己和自己玩不行嗎”妹妹聽到了,不甘心在分道揚鑣的時候讓別人占據上風。
我回頭去看。
妹妹拉著我說“快點跑了,不要管她。”
我聽妹妹的,沒有聽崔文君再說了些什么。
“我也想要有個妹妹。”
或許,我能猜對,其實她已經親口說了,可我們根本不放在心上。
是她太放心上了。
所以,她常常在背地里一個人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