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建寧公主,一定是她,是她做的。好啊,明明是她把吳世霖給藏了起來,居然還怪我。好你個建寧公主。”
吳世霖是個風流的,他不但府中姬妾無數,還經常跟一群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建寧公主不指責她兒子,一味地數落耿氏,她說耿氏自己蠢留不住男人。
這次也是如此,吳世霖已經三天沒回家了,建寧就把耿氏叫過去一通指責。
因吳世霖這回出門跟之前不一樣,他是帶著兒女、以陪兒女玩耍為由出去的,所以,面對建寧公主的職責,耿氏忍了下來。
她哪里知道,所謂的游玩是個幌子,吳世霖拋下她跑了。而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建寧公主明知道這件事,不告訴她不說,還借此罵她。
福全揉揉耳朵,他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噓,別吵。”等耿氏安靜下來,他又道,“郡主遇人不淑本王也深感同情。郡主怕是不知,吳三桂在云南要起兵造反,那建寧公主跟吳應熊早就知道此事,卻不告訴你,實在可恨。”
“還有那吳世霖,看似有擔當逃跑還知道帶著兒女,可郡主想過沒有,他真的是那么好心”
“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皇上或許會看在同為皇室血脈的份上饒了建寧公主的命,郡主你呢倘若你沒了,吳世霖還年輕肯定會再娶。你說有幾個女人能容忍正妻留下的嫡子女還是有可能繼承吳家產業的嫡子。”
“他如今帶著你的孩子,不過是想要拉耿家下水而已。郡主是聰明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怎么選擇,而不是被吳家畫的餅給騙了。對吧”
耿氏回到座位上坐下,良久她才抬起頭,“王爺想讓我做什么先說好,我是真的不知道吳世霖的下落,而且我也勸不動建寧公主。”
想到這里她忽然有些頹廢。若可以誰又想死呢。可裕親王要的,她給不了。
福全笑了,“郡主不妨仔細想想,吳世霖走的那日有沒有說過什么,又或者他平日里經常去什么地方玩耍,有什么最要好的朋友。只要郡主配合抓住吳世霖與吳應熊等人,本王自然會跟皇上求情。”
畢竟是吳世霖的結發妻子,福全不信耿氏一點異常都沒察覺到,只要有一點線索,他就能抽絲剝繭把人抓出來。
至于說耿氏,他只許諾幫忙求情,皇上最后會怎么判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你讓我好好想想。”耿氏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有沒有聽說他潛藏意思。
福全也不催促,只讓人又把耿氏送了回去。
宗人府是關押宗親的地方,那些人好歹有皇室血脈,哪怕犯了錯,以往的宗人府令也不敢怠慢。
福全可不是那些人,宗人府是看押犯人的地方,既然是犯人,做什么還要好吃好喝的供應著。自打他當上了宗人府令就改了規矩,如今這規矩第一次用在了建寧公主身上。
建寧公主金嬌玉貴,也不知能不能吃的了這個苦。
吳應熊一時半會兒找不著,耿聚忠與尚之隆隔日就拜托門口的守衛給皇上遞了折子。
這個時候遞的折子當然是請罪折子,已經他們像皇上表明心跡自己是忠于皇家的,會老老實實留在府邸,不管皇上給他們什么處罰,他們都認。哪怕是死。
對,哪怕是死。
他們雖然沒有明說,折子上透露的就是這個意思。
玄燁一直沒有給他們回應,直到大軍開拔,大清正是與藩王開戰,他讓人把這兩家人送到了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