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又沒摔過。”陸執哼哼,“我們爬樹能力可強了后來在部隊里訓練的時候我也”“噢,你爬樹能力強,那你怎么會被樹枝掛住褲子,像個開襠褲似的,整個人掛在樹上下不來”鄭院長掩嘴含笑,“真是記憶猶新啊,你又是哭鼻子,又是不肯認錯。一臉的眼淚鼻涕還不肯讓人看,捂著臉邊哭邊喊,我沒錯是褲子害我我沒錯"
“咳咳小孩子皮嘛。”陸執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江耀也在笑,于是臉上又是一紅,頗為羞赧地朝鄭院長道,“好啦關即阿姨,別說我小時候的糗事了,要沒臉見人了。”
江耀感覺自己的手又被用力捏了捏。
然后耳旁傳來陸執壓低而匆忙的解釋“那會兒才五六歲五六歲懂什么呀你回去千萬別跟別人說啊特別是徐妄徐妄那小子”
江耀笑彎了眼睛。把陸執難得一見的局促模樣深深記在心里。
一旁的鄭阿姨見狀,臉上雖仍笑著,眼底卻隱隱現出一絲疑惑,與擔憂。
江耀去和小朋友們一起玩了。
這里流行一種打彈珠的游戲。陸執本來還在擔心江耀怕生,無法融入他們,結果沒想到孩子們彈珠一逃出來,江耀看得眼睛都直了。
畢竟彈珠,透明又閃亮。的,好看
江耀很快沉迷其中。蹲在地上和小朋友們打成一團。
“不可以用天賦哦。”陸執臨走前悄悄耳提面命,“再想贏都不可以”“嗯”江耀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陸執走開兩步,想了想,又折回來。
"你跟他們先借幾個。要是輸了就記在賬上,過兩天我們買一些回來還賬。"
江耀“”這居然還要記賬的嗎
江耀本來以為打彈珠就只是打,沒想到還涉及所有權轉移的。“那可不,不然打起來多沒勁啊。”
陸執有些來興致了,蹲在地上給江耀講起了具體的規則。
邊上其他小朋友們看著這個英俊威武的大哥哥蹲在一堆彈珠前面,頗有心得地講解規則,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大哥哥你去吧我們不欺負他”
小朋友們齊聲大笑,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這幾顆彈珠我們送給他給他當本錢但是再輸就不行了哦”
小朋友們倒是很講道義。
江耀好奇地看著孩子們,鴉羽似的睫毛緩緩眨著,似乎是聽懂了。于是他也咧開一個笑。
陸執撓頭,感覺根本不需要自己指手畫腳的。江耀跟他們相處得很好嘛
“嘖。”
陸執感到江耀此刻并不需要他,于是悻悻走了。
不禁開始思考,二十幾年前自己私藏的那幾顆大彈珠還在不在了。大彈珠好用,絕對打遍天下無敵手
就是,有點作弊。畢竟大引珠么大彈珠打小彈珠,就像大人大小孩
回到草坪旁的長椅上,陸執靠在椅背上,有些感慨地仰天長嘆。一旁又遞過來一個梨子。
“謝啦鄭姐。”陸執抓過梨子,一口咬下。汁水四溢,甜。
“他”
鄭院長的眼神悠悠遠遠,落在小朋友之中那個不那么小的朋友身上。
“你朋友,是不是”鄭院長露出個有些微妙的表情。“嗯。”陸執知道她指什么,啃著梨子笑笑道,“自閉癥。”
自閉癥。
作為兒童福利院的院長,鄭阿姨清楚知道自閉癥是怎么回事。她見過太多,要么生理殘疾,要么心智不健全的孩子。自閉癥也是一種。
這些年是少些了。早年有很多自閉癥的孩子,被人當成"智障",或被遺棄,或被拐賣。總之經歷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