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忽然良心發現,而是一只細骨伶仃,毫無威懾感的手,忽然從旁邊伸出來。
捉住了他的手腕。
中年男人一愣,意識到這是有人來阻攔他,不由滿面怒容,咆哮著大吼“干什么”
進入他視線的,是一個清瘦白凈、看上去像個高中生的男孩子。
“哦喲,干嘛啦,我弟弟又不會真的動手的。我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咯”
一旁的卷發中年女人見狀,聲音尖利地陰陽怪氣。
“就是呀,關你什么事啊小朋友你是不是家里人在動手術啊你不去手術室外面守著,萬一里面黑心醫生把你爸爸媽媽弄死了怎么辦”
另一個直發的中年女人眼睛里露出惡毒的光。
然而面對這兩女一男的挑釁威脅,白凈男生卻沒有絲毫動怒。
只是臉上漸漸露出一種疑惑的神情。
沒有。
心里響起熟悉的聲音。
似乎帶著些遺憾。
沒有污染。
這幾個人,就是單純地性格惡劣罷了。
沒有污染。
并不是因為san值跌落而作出攻擊行為。
江耀的視線,從那不住咆哮的憤怒男人,漸漸移到那兩個牙尖嘴利的中年女人身上。
他為此感到疑惑。
沒有污染的話,就不可以“處理”。
他們只是,普通人類。
江耀松開了中年男人的手。
“哼”中年男人揉著手腕,表情難看。
他不愿意承認自己居然被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男生捏得手腕腫痛,幾乎無法活動了。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七嘴八舌,有的在指責那兩女一男無理取鬧,也有人在陰陽怪氣,說icu啊,icu就是這樣的,家屬探望也不許,誰知道醫生護士在里面怎么瞎搞。
那遭到威脅的女醫生聽到這話,氣得發抖,卻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怎么樣,群眾的眼神是雪亮的吧”
卷發女人一聽到有人幫腔,立馬來勁了,和她那個姐妹一起,嘰嘰喳喳地數落起醫院來。
“不是的你們不要亂講”年輕的女醫生哪經歷過這陣仗,清秀臉蛋漲得通紅,努力想要解釋,奈何周圍七嘴八舌,她細弱的聲音很輕易地被蓋過。
江耀皺起了眉頭。
好吵。
這些人在吵什么,他并不是很能理解。
但他感覺到了孤立無援。
被亂七八糟的家屬包圍著的那個女醫生,正在孤立無援。
江耀不明白眼前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他下意識地,站到了女醫生面前去。
“”女醫生抬頭,看到這位清瘦白皙的男生擋在她身前,那些無理指責仿佛被他遮擋大半。
女醫生的不由得眼圈紅了。
那幾個鬧事的家屬眼見有人出來幫女醫生,情緒愈發激動。
中年男人惡狠狠地威脅江耀,恐嚇著要他讓開。
兩個女的則是指桑罵槐,陰陽怪氣,讓他不要多管閑事。
其他圍觀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竊竊私語聲不止,上來幫忙的卻一人也無。
大家都只是看著。眼睜睜看著中年男人再次朝少年揚起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