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就說流蘇,時常冷言冷語地刺她,估計都快懷疑她給太子下了什么藥了。
可要說是為什么,元夕竟不知從何說起。
“奴婢惶恐”未免因為她的拖沓而加重太子的不忿,主要是當她說完“惶恐”二字后,空氣似乎都涼了三分。
目光如刀,周遭如刺,寸寸凌遲得她骨肉欲裂。
好罷,比起一些小說里把穿越者關押起來嚴刑拷打,太子已經人性化很多了。
“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胤礽眉宇松動“你出身何家何方人士”
他之前就不曾掩飾過對元夕的監視,這女寫字粗陋,應該是沒怎么讀書寫字的,但是從她僅有的幾句言談舉止和周身氣質來看,也應是出身書香門第。在她寫給瓜爾佳敏泰的書信中,用語像是識得幾個大字的普通人,卻又不乏引經據典,處處都充斥著矛盾。
他實在是疑惑,什么樣的家庭能養出這樣的女子。
書香門第商賈之家可無論哪家也不會培養女子讀書卻不練字、懂禮卻又長于廚道。
處處都充斥著復雜的謎團。
她明明畏死往生,卻又能在第一次端上雪梨白茶時和他四目相對,那一刻似乎又一副悍不畏死之態,莫名的,他想到的是冒死進諫的言官,二者相似之處是那股文人的高傲,寧折不彎。
元夕聞言,確實心底稍微放松,果然,盡管太子是重生的,可是由于時代的局限性,他所能聯想的也是重生,而想象不到后世穿越。
她不想騙人,卻能避而不談。
元夕想盡量用平等的態度和胤礽說話“奴我長于廣東,見慣海事,所見民風開放,不同于京城。”
“見慣海事”胤礽冷笑,富家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窮人家確實會讓女子出門做事,可既然是窮人家,又哪兒來的余錢送女子讀書,所以哪兒來的見慣海事。
“罷了,孤不強迫你說,只一點,太子府不養閑人。”
太子伸手觸及書桌上的茶盞,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輕輕敲擊瓷器的聲音仿佛在敲響元夕命運的喪鐘。
言外之意,元夕若不能表明她的用處,就別想待在茶水房那么舒服的地方了。
殊不知,元夕反而更松了口氣,有用總好過被直接放棄吧,要是她與太子同位而處,明知對方有異,在無法被掌控的情況下,恐怕也會用手段讓對方口吐真言吧。
“我知一糧種,可畝產千斤。”
唉,傳說中清穿必出現的紅薯是時候拉出來溜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