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
明黛一回到船上就被人給圍了起來。
徐岷玉直接嗷嗷沖過來掛在她身上,奇安繞著她直打轉,像是在檢查她有沒有受傷似的,云時和李拾月雖然沒有表現得像他們倆一樣夸張,卻也滿臉都寫著緊張擔憂。
“師叔你沒事吧”
“師叔你有沒有受傷”
“師叔你不知道剛才有多兇險我們差點以為就要被卷到海里去了”
幾個小孩七嘴八舌的,聽得明黛腦瓜子嗡嗡地響。
“你們要不一個一個來。”她哭笑不得地說。
先前和魔物斗的時候她還沒受多少傷呢,這會兒反而被這幾個小家伙念得有些頭疼。
旁邊合歡宗的弟子們看她的目光也十分熱切,但礙于這幾個小弟子將她圍得嚴嚴實實的,他們也就沒好意思直接上前來。
“唐長老。”
一道女聲從人群外傳來,圍觀的弟子們紛紛退開,側身讓出一條路。
是玉煙色。
她還是穿著之前那身精致的羅裙,妝容未變,風情也不減分毫,但整個人的臉色卻蒼白了許多,眉宇間透露出絲絲威嚴。
一提起合歡宗的女弟子,世人腦海中總是會出現一副嫵媚多情、戲耍人間的窈窕模樣,包括明黛也不例外。
先前見慣了她那風情萬種、處處留情的妖女做派,明黛還是頭一回看見她如此沉穩正經的樣子。
“今晚多謝唐長老出手。”
她目光澄澈地看著明黛,認真地說“要不是有你在,我們碧羅城怕是要大難臨頭了。”
明黛“玉宗主言重了,我也只是僥幸而已。若沒有大家從旁輔助,光憑我一人,根本不是這天魔的對手。”
這話,明黛說得半分不假。
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她殺死了天魔,但實際上她只不過是碰巧做了那個持刀的人。
要不是玉煙色用琵琶聲將其困住,又有其他弟子與之進行抗衡、并默默給她增益,光憑明黛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應付得下來。
不過不管怎么說,好在事情解決了。
玉煙色“江岸一帶受災嚴重,我這邊還有其他事需要處理,先行失陪。我先讓弟子帶你們去城中休息。有什么要求,你們盡管提。”
明黛聞言也沒拒絕“那就有勞了。”
先前與那黑云纏斗的時候,她身上也掛了不少彩,雖然并不致命,但也確實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玉煙色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
她抬手從人群中點了個弟子來引路,轉頭又喚來另外幾個人吩咐一番。
畫舫陣法被毀,暫時需要修繕,不方便明黛一行人留下。他們跟隨那引路弟子上了小船,沿著河道一路駛進城中,最后在一處精致的樓閣前停了下來。
“這里是我們宗主的別院,平日不宴客的時候,她也會在此處休息。唐長老和諸位師弟師妹不用拘束,有什么事傳喚一聲就好。”
引路的弟子是一位筑基修士,先前與除魔的時候他也沒少出力,看向明黛的眼神也透著幾分熱切,但好在他也知道分寸,一路上并未多話。
反倒是沿途的百姓們一直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方才的異象和他們當時的各種遭遇,聽得人一陣心驚肉跳。
碧羅城向來有不夜城的美譽,但對于大部分人而言,今晚的不夜,恐怕將與過往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