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些就不是明黛需要操心的事了。
“諸位好好休息,晚輩便不打擾了。”
那位弟子一路將他們帶到了客房,相較于傍晚來為他們帶路的那一位黑衣人,態度可謂是畢恭畢敬。
“多謝。”
或許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客房里早就備好了溫水,明黛屏退眾人洗了個澡,收拾妥當之后,李拾月敲了敲門,帶明黛應聲之后,端著靈藥走了進來。
“師叔,我幫您上藥吧。”
“他們送來的”
李拾月點頭。
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道“我都檢查過了。”
明黛聞言一愣,片刻后才反應過來她是什么意思。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李拾月那忐忑的眼神。
她擔心師叔會覺得自己多事。
卻不想明黛卻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做得不錯。女孩子出門在外,多留一份心眼是好事。”
“嗯。”
李拾月不習慣與人有這么親密的接觸,明黛伸手摸她腦袋的那一瞬間,她其實反射性地就想躲,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眼前的這位陌生又熟悉的師叔,她最終還是克制住了那股沖動。
她垂眸說“我幫您上藥吧。”
明黛“那就麻煩你了。”
明黛身上的傷口不深,但數量卻不少,先前她穿著暗色的衣服,在黑夜中也看不太出來,這會兒褪去衣衫,后背上竟然密密麻麻都是傷痕。
有的是新傷,但更多的卻是舊疤。
尤其是她的左肩上,一道疑似被利爪撕裂的傷口幾乎由上至下貫穿整個肩胛骨,即便早已結疤,卻仍舊看得人頭皮發麻。
李拾月原本以為自己經歷的挫折與坎坷已經足夠多了,此時看著明黛身上的傷口,竟然有種不知道該從何下手的感覺。
明黛“怎么了”
李拾月“沒、沒什么。”
她連忙定神,認認真真地幫明黛上了藥。
合歡宗有三絕,一是功法,一是美人,三便是丹藥。尤其是這種用于治療皮肉傷的丹藥,哪怕是與藥王谷里的醫修所煉制的丹藥相比起來,也不逞多讓。
但唯一麻煩的是,某些藥當中可能會含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成分,所以李拾月剛才才說自己已經檢查過了一遍。
好在這次拿給他們的都是一些正常的藥。
在靈藥的作用下,一些細小的傷口不過片刻便已經愈合,但另外一些傷口沾染了些許魔氣,哪怕是上了藥也不管用,只能等它慢慢消散。
李拾月抿抿唇,最終還是忍不住問“疼嗎我是說,肩膀這里。”
肩膀
明黛正想說這次她肩膀上好像沒受傷,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李拾月說的應該是她左邊肩膀上那道舊傷。
說來也巧,那是原主幾個月之前,在對抗地魔時留下的。
“當時挺疼的,后來就沒感覺了。”明黛風輕云淡地說道,畢竟那會兒受傷的也不是她。
但李拾月卻從中聽出了幾分故作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