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扇美眸輕顫:“還是姑姑經驗老道,我從不知道這些”
沈劉氏將木勺放在一旁,蓋上鍋蓋,拉著寶扇坐在矮凳上,語氣溫和:“無妨,家中有一個人懂便足夠了。”
寶扇模樣乖巧地頷首,抬頭瞧著庭院中的沈云山,聲音輕柔:“表哥如此勤勉,只讀了兩遍,便能背誦了。”
沈劉氏眉眼中盡是滿意:“那是當然。云山自幼便聰慧,進學以后,越發刻苦。連教書的夫子,都說過從未見過這般讀書勤快的小子。”
提起沈云山,沈劉氏自然有千百句話語要訴說。只是在過去,沈劉氏不愿同村婦們講,她心知那些村民們瞧不起她的遭遇,又因為沈云山的秀才名聲,裝模作樣地來巴結。如今寶扇來了,沈劉氏便將那些從未說出口的話語,通通講出。
“云山剛六歲,便背著我新做的書袋去書院進學。我要幫他拿,云山繃著臉蛋不讓,只說什么,凡事都憑借婦人之手,怎么做君子,如何能長進”
寶扇莞爾一笑,只聽沈劉氏的描述,倒是能想象到,沈云山那張冷淡漠然的臉蛋,在幼年時,是如何作成熟模樣,不讓沈劉氏幫忙拿書袋的。
沈云山背誦完書卷上的最后一個字,聽著廚房里傳來的歡聲笑語,便轉身看去。只見沈劉氏滿眼舒展,盡數不見過去的疲憊神色。而身姿纖細的寶扇,則是眼眸晶亮,神色專注地聽沈劉氏講話。
沈云山抬腳走了過去,剛想開口詢問,她們在說些什么。便聽到沈劉氏正講著幼時,沈云山曾經做出的窘迫事情。無非是沈云山頂著一張青澀的臉蛋,卻頗為熟稔地教訓比他身量高大的人。沈云山面露無奈,輕聲打斷沈劉氏的話。
“娘,說這些做什么”
寶扇看到沈云山,怯怯地站起身子,柔聲喚著:“云山表哥。”
“嗯。”
蒸騰的熱氣,將鍋蓋頂的轟隆隆作響。沈劉氏連忙起身去盛雞湯,徒留下沈云山和寶扇,面面相覷。
沈云山聲音溫和:“你來了,娘親很是開心,她很歡喜你。”
寶扇面頰緋紅,怯怯地抬起眼眸,看著沈云山的面容:“我也喜歡姑姑,和云山表哥”
話音剛落,兩人皆是身子微僵。
寶扇眼圈微紅,匆忙解釋道:“我并非有意,我不歡喜云山表哥,不是歡喜的”
她一副著急的模樣,倒是讓沈云山眉眼舒展,破天荒地開口寬慰著:“不必解釋,我明白你的意思。”
寶扇眼尾的緋紅,這才褪去了幾分,聲音中帶著沉悶,有些自責道:“我總是這樣愚笨。”
沈云山啟唇,想要說些什么。
沈劉氏的話語,突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寶扇,雞湯好了,快過來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