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時還沒想好,但臨死之前的話語,他已經想的很清楚。
他要告訴褚伯玉:“兄長,我是你的弟弟。如今,你可是記得我了”
至于寶扇,褚伯玉嫉妒之下,難免會了結美人性命。想到身姿柔弱的美人,凄涼死去,褚時心底難免有所動容。
畢竟,那么柔軟的身子,頃刻間變得冰冷,總是讓人覺得不舍。
但出乎褚時意料之外,褚伯玉克制住了自己。褚時安穩地回了恭王府,不久便聽聞立后的消息傳來,皇后的人選,不是那位備受寵愛的蘭昭媛,而是新進秀女。
何其相似的一幕。
正如當年鐘香寒進冷宮后,皇宮中盛傳,淑妃不日便能成為皇后。可直到順成帝薨逝,也沒有立后。
如今褚伯玉立旁人為后,而讓自己寵愛的寶扇,當做妾室,和順成帝又有什么區別。
祭祀典禮上,褚時靜立在一旁,他看著褚伯玉走上漢白玉臺階,大太監宣讀旨意。褚時凝視著局面翻轉,褚伯玉向寶扇伸出了手掌,帝后共享諸臣的恭賀。在場眾人,都知道是褚伯玉改了立后旨意。至于鐘太后為何不發怒,大概是和沒有出現在祭祀禮上的鐘將軍有關。
褚時不得不承認,雖然流淌著同樣的血液,但褚伯玉和褚時,順成帝并不是同一種人。
褚伯玉能立一個舞姬為后,將其視為珍寶,并遣散秀女,足以可見他和風流成性的順成帝不同。
褚時想要拜見皇后,卻被褚伯玉一口拒絕。不過幾日,褚時便接到了旨意,賜恭王封地蜀城,即日離開,無傳召不得回京。
褚時來到蜀城,卻發現此處人丁興旺,街市熱鬧,全然沒有當年的苦寒景象。
侍衛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唯恐是褚伯玉為了報復,才將褚時扔到不毛之地。不曾想,蜀城早已經被治理得當,不復當年之景。
褚時坐在輪椅上,仰頭望著京城的方向,他輕聲笑著,笑的渾身輕顫,喃喃出聲道。
“兄長,我果然是抵不過你的。”
天鵝,終究是天鵝。即使一朝淪為烏龜,也會掙扎著跑出淤泥,重新變成令人矚目的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