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至此,寶扇臉頰越發明艷。
千葑見寶扇這副嬌羞的模樣,心中更加歡喜。山神娶妻,三年一次,并不是每次千葑都要露出真容的。千葑只需要使出法術,用狂風將新娘子席卷到自己的洞府來,便已經足夠。但往日里送來的,皆是些庸脂俗粉,千葑連親近的念頭都無,只隨手一揮,便將那些滿臉羞澀的新娘子,變成了助他進益法術的草藥,融入丹爐中。
可如今瞧著寶扇,千葑那顆平靜的心,卻驀然有了波動。他心中想著,或許這次,可以先行周公之禮,待厭倦了,再變成草藥。
千葑伸出手臂,正欲帶著寶扇回洞府,至于村民們費心置辦的宴會,千葑丁點興趣都無。只瞧那桌上擺放的飯菜,便覺得興致缺缺,哪里有千葑洞府里的葡萄美酒,和美味佳肴誘人。
游東君從始至終,都端坐在椅子上,沒有隨同村民們一起下跪行禮。此時,游東君見千葑欲走,便隨手甩出身上的符咒,朝著千葑身上飛去。
只是那些符咒,被千葑寬袖微翻,便卷入袖中,化作了虛無。千葑面上的笑容退去,一張臉上盡是寒意,他挑眉看著游東君,冷聲道:“是哪里來的道士,這般不通規矩,在本神的成親宴上鬧事”
村民們也沒料想到,他們迎來的外鄉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膽敢對山神大人出手。
村民忙和游東君撇清關系,厲聲指責道:“我們以為你是同樣崇敬山神大人,這才邀你來宴會上。不曾想,你竟包藏禍心”
游東君面色平靜,剛才他揮出的符咒,只是末流符咒,是拿來試探千葑的深淺。因此,符咒被千葑擊破,游東君并不奇怪。
畢竟,千葑是只擁有百年功力的大妖,若是被末流符咒擊退,傳出去便要貽笑大方了。
游東君啟唇道:“區區妖物,以山神自居,哄騙世人,又是何等的膽量。”
千葑面色微變,聲音凜冽:“爾敢”
說罷,千葑便迎面朝著游東君攻來。只見兩人所到之處,狂風四起,刮起滿地塵土。村民們不敢上前,唯恐小道士和山神斗法,傷著了兩人,便匆匆退居一側。
游東君取下腰間羅盤,只剩下半邊身子的月亮,將清輝灑在羅盤上,又微微折射到千葑身上。
原本俊美無雙的臉龐,陡然間變了樣子。
從世間罕見的美男子,變成了一個豹頭人身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