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過了片刻,總裁辦公室緊閉的窗簾就拉開了,一定是靳驚聽見了敲窗的聲音。
楚酒迅速打開早就準備好的手電筒。
一束強光射出去,照在長桿盡頭挑著的白紙上,上上下下來回打著光,生怕他看不清楚上面罵人的話。
果然,眷戀值馬上漲起來了。
靳驚眷戀值加100
不枉寫得那么長,一下子就加了一百的眷戀值。
不過只冒出這一條,窗簾就又重新合上了。
楚酒再接再厲,繼續使勁捅他的窗戶,可惜無論再怎么敲,他都不肯打開窗簾。
楚酒默默地嘆了口氣,收回長桿。
剛關好窗,就看到一個人從下面一層樓梯上來了。
是韓序。
他踹了一回靳驚的門,被押送到保安那邊,不知用了什么辦法,又重新殺回了頂樓。
走路的姿態很從容,看起來安然無恙。
楚酒一看出他的輪廓,就轉過頭,避開目光,拎起胸前的工牌對他晃了晃,“我轉正了。”
韓序還是試用期,楚酒是在提醒他,按規定,如果跟她對視,他必須要保持笑容。
楚酒當然不會去割他的喉,但是違反規定,說不準就會被系統掐住呼吸和心跳,直接淘汰。
韓序也早就看見楚酒了。
他從保安科找到機會,脫身出來,又重新走了一遍入職流程。
他一個人去人事部交表領工牌,在入職測試的會議室里等了好半天,也沒有等來任何新人。
韓序估計,應該是治安局收到了消息,把外面封鎖了。
這倒是件好事。
沒有其他人來,韓序一個人通過了入職測試,作為第一名,毫無懸念地重新進了秘書處。
楚酒卻不在秘書處里,盧克說,她被靳驚調到樓下行政部去了,韓序找了個借口,去行政部轉了一圈,又跟著她的腳步重新回到頂樓。
一上到頂樓,韓序就看見了楚酒。
她頂著那頭爆炸式的紅毛,紅毛上扣著一副大到夸張的黑色耳機,手里舉著一根長桿子,桿子盡頭像挑幡一樣,挑著長長一張黑黑白白寫滿字的紙。
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又在鼓搗什么。
她鼓搗完,回過身時,胸前的工牌晃來晃去,是藍色的。
她到底還是轉正了。
轉正很危險。韓序這幾天在游戲繭不是白待的,知道一旦轉正,就會開始被異化的過程,只要待在有鏡子的地方,就會被聲音誘導,慢慢喪失神智,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行尸走肉。
他自己全靠躲在安全的秘書處,才熬過升管理層前最艱難的那一段。
不過她好像問題不大。
起作用的似乎是她頭上的耳機,就算身處滿是鏡子的樓道,她的舉止也沒什么異常。
韓序并不知道還有可以這種耳機,這幢大樓的邊邊角角隱藏著不少秘密,這不知她是從哪里挖出來的寶貝。
楚酒避開他的目光,從口袋里掏出紙片,“看。已經四張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韓序卻能從里面分辨出一點開心和炫耀。
她也沒別人可以炫耀。
在這幢詭異的大樓里,人雖然不少,卻都在忙著。
人們坐在一間間格子間里,忙著不被淘汰,忙著轉正、升職,只有他和她兩個人不務正業,在陰暗的樓道里,努力想辦法破解這個游戲。
她的速度驚人,比他離開前又多收集了兩張,進度讓人振奮。
楚酒把手里的小紙片遞向他,這回沒有不讓他碰的意思。
韓序小心地接過這沓珍貴的紙片,查看過背面的密碼,拼了拼,重新還給楚酒,“只差最后一張了。”
然而她扣著耳機,根本聽不見,始終低著頭,看都不看他一眼。
根本沒法交流。
韓序沒辦法,伸手扳起楚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