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對上了她的眼睛。
楚酒的瞳仁,果然不再像他離開時那么清澈明凈,黑色的瞳孔像是被滴過眼藥水,散了瞳一樣,范圍擴大了一些,黑漆漆一片。
異化已經危險地開始了。
幸好這過程像被及時地按下了暫停鍵,她只是瞳仁有點黑,舉止如常,還是個正常人。
韓序主動跟她對視,楚酒多少有點訝異。
雖然才認識韓序一天,已經很明白他的性格,他掛著試用期的工牌,卻很不想笑,為了不對人笑,無論干什么,都垂著眼睫,幾乎不看任何正式員工。
楚酒仰起頭。
他正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彎著,不折不扣是個微笑。
楚酒心想這人笑一下還真的挺不錯的。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看見韓序像聽見了她的心聲一樣,立刻轉開目光,好像有點不自在。
楚酒懂呦,大爺害羞了。
韓大爺序“”
韓大爺序說“走,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楚酒戴著耳機,眼神茫然,努力地分辨他的唇形
韓序無奈,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筆一劃地把句子寫下來。
頂樓的衛生間有鏡子,現在不能去了,兩個人得找個既沒有別人,也沒有鏡子的地方才能好好說話。
楚酒指了指樓下,帶他下樓。
兩人來到六樓行政部的小會議室。
小會議室里仍舊沒有人,頭頂草掉在地上的那把消防斧也沒了。
楚酒走過去踢了踢,頭頂草躺過的地方空空蕩蕩,他的尸體消失了。
韓序關好門,一等楚酒摘掉耳機,就問“楚酒,你還需要我做什么”
看他的姿態,就像踹門時一樣,只要她需要,他就可以做,全力以赴地幫她的忙。
他是真的很想拿到關停游戲繭的密碼。
“我還是要接近靳驚。”楚酒嘆了口氣,“他把自己關起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電話郵件都不理,比古代的大家閨秀還閨秀,簡直沒辦法。”
都沒有機會辱罵毆打boss。
楚酒問“你說,要是我找把消防斧,把他的門劈開,會怎么樣”
韓序并不覺得她的想法奇葩,認真地想了想她的主意。
“劈開不行,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不等你真的接近靳驚,你就又會被趕出去。”
他沉吟片刻,“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你溜進靳驚的辦公室。”
楚酒哦
韓序說“我再去重新辦一次入職,這次進保安科。我看到過,保安科可以控制大樓里所有辦公室的電子門鎖,我去幫你直接打開靳驚的門。”
這倒很是個主意。
楚酒問“你真的能進保安科”
韓序肯定地回答“我試過,我可以。”
楚酒想了想,“那你能在開鎖的時候同時關掉頂樓的照明么”
摸黑溜進去,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免得又被直接丟出門。
韓序點頭,很有把握“沒問題。”
這大爺答應得很痛快,辦事干脆利落。
“我還有一件事,”楚酒說,“你答應過,只要再找到一張密碼,就告訴我你是怎么重刷身份的,我已經找到兩張了,所以你是怎么才能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入職的”
韓序低頭翻了翻褲子口袋,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楚酒。
“這是我在一樓大廳的盆栽旁邊找到的。”
本子不大,是藍色皮革封面,上面印著四個字工作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