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臉護士現在很閑,立刻出現在門口。
“他快生了。”楚酒指指丁奕,“你能叫言醫生過來嗎”
護士漠然地掃視在床上打滾的丁奕一眼,“言醫生請假了,現在正在休息。”
言不秋昨晚和那么多護士打群架,受傷了,大概正在給自己治傷。
丁奕哭出聲來。
楚酒問護士“醫院還有其他可以接生的醫生嗎”
護士冷冷答“婦產科只有言醫生一個。”說完理也不理丁奕,關門走了。
楚酒對丁奕說“沒有別的辦法,你只能自己生了。”
丁奕生得比韓序艱難得太多了。
他缺了兩條腿和一條胳膊,使不上力氣,也擺不出好用力的姿勢,只能用一只手絕望地攥著床欄桿,在陣痛中魚一樣撲騰。
“他現在差不多到該用力的時候了嗎”楚酒咨詢韓序。
韓序“”
他是幾個人中最有經驗的,畢竟自己生過。
“以這種陣痛間隔,應該還沒到時間。”韓序說,“間隔會越來越短,也會越來越疼。”
丁奕驚恐地望著他都已經這么疼了,還能更疼
不知是丁奕的體質沒有韓序好,還是有人故意讓他難產,他生產時間比韓序長得太多了。
整個白天,只有護士又來查了一次房,醫院的時間表亂七八糟,沒人來送過飯,不過就算來送飯,幾個人也不會吃。
楚酒餓了,肚子叫得像里面藏了一只小鳥。
韓序忽然站起來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遞給楚酒一只蘋果。
是只顏色漂亮個頭很大的紅蘋果,但是這世界所有看起來不錯的東西都不太靠譜。
韓序說“已經洗好了,是護士站小冰箱里的,我摸著觸感沒問題,應該是正常的。估計是度假村本來就有的蘋果。”
蘋果只有一個,也沒有刀來切,楚酒想把它掰開,“我們三個分。”
“誰跟你分。”白落蘇不屑,“那么一個小破蘋果,你自己留著吧。”
韓序也不要,“叔叔不吃,小孩優先。”
楚酒“”
蘋果的口感騙不了人,是真的,只不過沒有韓序家的那種那么清甜可口。
楚酒啃完蘋果,趁著自由活動時間,去了一趟樓上。
黑醫生的辦公室照例藏著,敲門沒人應,這回楚酒自己把門踹開,可惜房間里沒人,看來言不秋白天不在這里。
楚酒去問護士言不秋在哪,她們都木呆呆的,不肯說。
這是這幾天來,最安靜的自由活動時間,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一聲聲回蕩。
楚酒樓上樓下逐個病房巡查了一圈,除了丁奕,沒有其他人落下,所有人全都走光了。
楚酒游手好閑地在醫院里逛夠了,才回到三樓病房,一進門,就看到丁奕還在床上折騰。
韓序正在用手機計算陣痛的時間間隔,“快生了。”
終于。
窗外的光線暗下來,已經是黃昏了,丁奕被折騰得不成人形,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韓序說“從現在開始,每次陣痛時,你都得用力。”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尤其是丁奕現在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
楚酒在旁邊看著他死去活來地掙扎,心中默默估計如果有人故意不想讓他生出來的話,說不定他會難產死掉。
然而他沒死。
就在他疼得九死一生,只剩最后半口氣的時候,“哇”的一聲嬰兒的啼哭。
他折騰了足足一天,總算是生出來了。
和韓序那時候一樣,他生歸生,還穿著衣服,床上也并沒有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