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人群跟著顏七,一起往客房走。
那個和爸爸在一起的小女孩忽然指著走廊的窗子,“看,外面起霧了。”
確實起霧了,不知什么時候起,一層縹緲的白霧籠罩住大宅,走廊的燈光照到窗外,搖曳的樹影越來越模糊。
楚酒的目光定住了。
倒不是因為霧氣。
小女孩手腕上也系著一條別著芍藥花的絲帶,她這樣一動,絲帶移位,露出手腕上一片蔓延的紅絲,和楚酒那塊印記位置一樣,形狀類似,只是蜿蜒的走向略有區別。
楚酒又仔細看了看周圍。
這群人里,有不少人都遮著左腕。
男士身上穿著禮服,袖口遮得嚴實很正常,女士們起碼有一半,手腕上都戴著裝飾品。
或是手環,或是絲帶,都很寬,擋住不小的面積。
他們無知無覺,有人不小心,也把紅絲露出來了。
這里還有另一半人,手腕上干干凈凈的,沒有遮擋,什么印記都沒有。
楚酒拉了拉韓序,落后大家幾步,才低聲說“韓序,給我看看你的左手腕。”
韓序騰出一只手,解開襯衣的袖扣,把袖子拉上去。
他沒有。
白落蘇不明所以,已經自動自覺地拉起袖口,研究自己的手腕,“你們在看什么”
他也沒有。
楚酒給他看腕上的紅色印記,壓低聲音“我看到別人手腕上也有這個了。”
白落蘇好奇,“這是什么胎記嗎”
韓序無語,“你見過很多人長一樣的胎記”
白落蘇硬杠,“說不定在劇情設定里,他們都是長著一樣胎記的多胞胎。”
“有沒有常識,”楚酒反駁,“就算是多胞胎,也不會長一樣的胎記。”
三個人低聲拌著嘴,都沒有大聲聲張。
想也知道,有人有這個印記,有人沒有,系統還遮遮掩掩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還是先不說出來的好。
楚酒特地看了一眼那個小胡子。
如果仔細看,就能察覺他的衣袖下,也露出一絲紅絲。
楚酒琢磨所以是不是手腕上有印記的人,就有血條倒計時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條。
隨著時間一秒秒走過,它還在毫不留情地持續縮短著。
客房的位置彼此很近,楚酒和韓序的在沿著樓梯上去后的二樓盡頭。
白落蘇不和他倆在一起,不過離得不遠,就在隔壁。
侍者幫楚酒打開房門。
房間里和外面裝修風格一致,四壁都包著厚重的胡桃木護墻板,地板像是有些年頭了,蠟卻打得很仔細,光可鑒人。
問題是,兩個人住的房間,居中只有唯一的一張大床。
韓序和楚酒“”
韓序立刻回頭問侍者“可以換成兩張床的房間么”
侍者歉意地躬躬身,“對不起,都是安排好的。”說完就去照顧其他客人去了。
楚酒說“沒關系,反正也用不到。”
按前兩個游戲繭的經驗,基本沒有休息的時候,無論是一張床,還是兩張床,都是一樣的。
韓序點頭,又低聲對楚酒說“萬一需要的話,我可以睡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