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蘇一直跟在他們身后,輕輕挑了一下眉毛。
“怎么了”楚酒問他。
白落蘇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房間里又冷又硬的木地板,“沒什么。”
離得這么近,就算他不肯說,韓序也能聽到他正在幸災樂禍。
韓序淡淡道“睡地上不太舒服,不然我去跟你擠一個房間”
白落蘇馬上抬手擋了擋耳朵,“你不要亂說話,我感覺我珍貴的精神值要掉了。”
白落蘇回到自己一人獨占的房間,可惜沒獨占多久,侍者就又帶了一個人過來,是在大門口遇到的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好在兩個人各有一張床。
眼鏡男一等侍者離開,就先掩好門,過來問白落蘇“你們真的是治安局的”
白落蘇點頭,“你們看過身份卡了。”
眼鏡男問“我聽你們說,治安局會把游戲繭關停,大概要多久”
這不太好說,白落蘇只能回答“應該很快。”
外面有人輕輕敲門,白落蘇過去打開,是小胡子。
他和馬尾辮住在一起,房間在走廊斜對面走過去一點。
顏七這次只是分了房間,并沒有說過“主人”讓大家留在房間內的話,小胡子很敏銳,意識到了這點,悄悄摸過來了。
他也是來打探情況的。
“治安局真的會來關停游戲繭嗎”他問,“要怎么關停”
關停密碼的事是保密的,當然不能說,白落蘇回答“這個不能告訴你。”
小胡子奇怪“如果治安局能關停的話,現在為什么不關停已經有人死了。”
白落蘇“關停有特別的流程,需要一點時間。”他補充,“不過一般來說,應該很快,只要大家留在這里,遵守規則,堅持住。”
和楚酒的說法一樣,并沒有給出任何新的信息。
小胡子追問“那你們治安局知道這個游戲繭到底是怎么回事嗎他們說的儀式是什么主人是誰是那個戴胸針的男的規則里提到的曼殊沙華又是什么意思”
白落蘇當然也全都不知道,頓了頓,才說“暫時不能告訴你。”
小胡子狐疑地看看他,沒再說話,心中暗暗盤算。
白落蘇拿出來的,確實是治安局的身份卡,聯邦人人都認識,卡面精細,全息防偽。
可是這里是游戲繭。
小胡子進過游戲繭,驚悚的,解密的,各種曲曲繞繞的,全都玩過,知道游戲繭里有最重要的一點
眼見不一定為實。
白落蘇剛才開過門,不是以前玩過的游戲繭里那種虛擬的nc影子,是個真人無疑,可是殺人的顏七和侍者們也都是真人。
真人也并不可靠。
白落蘇和他的身份卡的可信度,都要打個折扣,說不定只是圈套中的一環,是把人穩在這里的手段。
走廊上,顏七給所有人都分配好房間,才拍了拍手,吩咐侍者,“請客人們出來。”
使者們把大家從房間里叫出來,好幾個侍者端來金色的大托盤,上面整齊地排列著一個個貼好標簽的小玻璃瓶,還有幾把銅柄小刀。
顏七說“主人說,按這里的傳統,儀式前,每個人都要貢獻一小瓶血。”
他用手指拈起托盤上的一把小刀,掃視一周,“誰先來”
這東西看著邪門,所有人默不作聲。
界面一閃,血紅色的倒計時又開始了,不過這次時間很充裕,足有十分鐘。
這是“主人”的安排,一定要照做,楚酒剛想開口,韓序就先往前兩步,“我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