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殷治是最不想再將事情鬧大的人,沒有眾臣看著,他在宮內查到什么都有操控的余地,可眾目睽睽查出來的東西根本是脫離掌控的。再者這是他的家丑,怎能讓這么多人留下看他笑話
容萱沒有看他,也沒給他好臉色,“龍嗣被害,既是家事,也是國事。諸位大臣憂國憂民,不知道結果回去也無法安心。還是說皇上怕查到什么人頭上,不忍心處罰她”
“胡說”殷治越發覺得今日這件事透著蹊蹺,可說到這份上,他再讓人走反而顯得他心虛,在保護什么人似的。
皇后收回了想要訓斥容萱的話,驚覺容萱說的皇上想保護的人并不是容萱,而是聶詩詩宮外的人不知道,她們在宮內的還不知道嗎皇上對聶詩詩有感情啊,且這件事皇后最清楚,就是聶詩詩想要害容萱,雖然不知為何最后害了自己,但聶詩詩一定做了手腳。莫非容萱洞悉先機,將所有不利的證據都抹去,反將一軍
這樣她就不適合摻和了,她干脆與太后一同旁觀,正巧這時綠蘿被人帶了回來,一同回來的還有另外三人。
眾人打量著她,發現她的鞋子、耳釘果然與西側宮女見到的不同,而綠蘿也果真是在東湖被找到的。
綠蘿滿臉憤怒,不等人發問就道“奴婢冤枉奴婢同聶昭儀從小到大恩怨不斷,之前聶昭儀霸占永秀宮小廚房,欺負我們娘娘的事,也是奴婢氣不過說出去的。可聶昭儀不能因為記恨奴婢就給奴婢潑這么大一盆臟水啊,這會連累我們娘娘的,奴婢冤枉”
殷治看見她就痛恨,這個卑賤的婢女時常讓詩詩不高興,此次竟與害死詩詩胎兒之事有關,他恨不得直接凌遲了綠蘿,只是礙于眾人在場,沒有表態,臉色是相當陰沉。
總管太監斥道“廢話少說,你何時離席,去做什么往哪個方向走的”
綠蘿被人按著跪到地上,那膝蓋碰地的聲音聽著都疼,她卻挺直脊背掙脫侍衛的束縛,硬氣道“奴婢奉我們娘娘之命離席為皇上準備壽禮,剛出門口便遇到了太后娘娘身邊的魏嬤嬤和賢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秋云,奴婢喊她們一同前往東湖,半路又遇到了尚書家的小姐迷了路,臨時找不到人送她回來,便邀請她一同前往,她們可以為奴婢作證,奴婢從未往西側去過,更別說撞到聶昭儀和鈴蘭了。”
魏嬤嬤、秋云和尚書府的小姐紛紛作證,三人都不安極了,傻子都知道她們是被綠蘿故意拉上的,她們真怕卷進這場是非啊,要是綠蘿真用什么隱秘的手段害了龍嗣,她們豈不成了幫兇
可無論她們如何回想,她們都是一直和綠蘿在一起的,綠蘿根本沒從她們眼前消失過,哪怕一瞬間都沒有,那不可能在西側撞到人吧
鈴蘭不敢置信,脫口道“這不可能”
容萱笑出聲來,“聶詩詩的宮女是說太后和賢妃還有尚書府都是本宮的同伙,一同害聶詩詩了”
鈴蘭顧不上請罪,沖上前就拉扯綠蘿的衣服,綠蘿一巴掌打她臉上,這一下用出了吃奶的勁兒,把鈴蘭打了個跟頭。綠蘿怒道“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沒有我們娘娘提攜,你算個什么東西,今日竟敢誣陷娘娘,舉頭三尺有神明,黑心的東西要遭報應的”
屋內的詩詩咬破下唇,這該死的綠蘿含沙射影,根本就是在罵她可綠蘿明明就在西側,怎么會在東側她坐不住了,醫女已經將胎兒流出,為她清理好身子,她就命人墊了厚厚的軟墊,將她用椅子抬出去。
誰勸也不行,她一定要在場。她怕鈴蘭斗不過容萱,怕聶久安強硬護著容萱,怕殷治猶豫放過容萱,她必須在場把容萱一腳踩下去
殷治礙于剛剛容萱那些話,這次看到詩詩沒有起身,也沒說什么關心的話,只皺眉道“你怎么出來了”
詩詩見他這反態度,更覺得自己做得對,一個這時都不肯光明正大維護她的男人,她如何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