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虛弱地說“臣妾心痛,要親眼看到害小王爺之人是誰,問問她為何要這般害臣妾”
容萱微笑道“給昭儀看座,也讓她想想清楚,她撞到人的時候,是不是看清了綠蘿的臉。剛剛你的宮女可是說綠蘿迎面撞上你,害你差點滑倒,扶了你一把,接著你嗆咳幾聲,綠蘿就很失禮地一句話沒說就走了,可是如此”
詩詩出來也有再看看綠蘿之意,她仔細辨認片刻,就是這個發型、這個發簪、這個衣服,不該有錯的。她后悔了,早知冒出三個證人,她就該說沒看清對方的臉,聽到了綠蘿的聲音,這樣才萬無一失,但之前沒想到會有這些事,鈴蘭已經說了她們對好的詞,這時她就不好反口了。
她點頭道“是這樣,當時天色很黑,綠蘿低著頭行色匆匆,我忽然被撞到嚇了一跳,沒怎么看她,但抓住了她的衣服。”
鈴蘭道“方才奴婢未說的事就是這件事,奴婢陪娘娘離席是因為娘娘手上沾染了菜汁,當時慌亂之下抓到綠蘿,菜汁就抹到她衣服上了。還有她撞了娘娘又來扶娘娘,然后就跑了,我們娘娘嗆咳好半天,一定是那會兒下的藥”
太醫靠近詩詩,在她的下巴和臉頰處找到了落胎藥的痕跡,猜測鈴蘭說的下藥時機是最有可能的。殷治立即命人扒了綠蘿最外層的衣服詳加檢查。
容萱冷了臉,揮了下手,紫蘇立刻將容萱置于一旁的斗篷拿去劈在綠蘿身上。
皇后忍不住嘲諷道“德妃可真是心疼自己人,你也別不高興,如今調查聶昭儀之事,讓你的宮女受些罪也是迫不得已,地位擺在這里,你等她證明清白之后再心疼她也來得及。”
容萱冷聲道“真正忠于本宮的人,本宮何時都信得過。至于地位高低,聶詩詩數年前尚與綠蘿平起平坐,在本宮這,只論遠近,不論地位。”
這一晚容萱提了很多次“聶詩詩”的名字,在場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也再次牢牢記住了聶詩詩就是她身邊一個婢女,還是不忠于她被她說晦氣的婢女。
詩詩倍感屈辱,只盯著綠蘿那件衣裳,可眾位太醫圍著衣裳檢查了好幾遍,結果是上面沒有任何菜汁和可疑的藥粉,只沾了雪、土還有些煙火氣。
這時外面突然放起煙花,從未有過的盛大的煙花,眾人錯愕轉頭,看到天際絢爛美麗的煙花都移不開眼,又覺得不合時宜,怎么會這時候放煙花
綠蘿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說道“皇上,這是我們娘娘準備許久的壽禮,慶賀您”
“不必了。”容萱淡淡打斷綠蘿的話,“想來皇上也并不在意本宮的壽禮,皇上恐怕還懷疑本宮害死了他心愛的小王爺呢。皇上,人證物證俱在,只不過是證明了綠蘿的清白,你可認為此事還與本宮有關”
眾人抬頭去看,只見容萱與殷治都站了起來,面對面誰也沒說話。那一刻,他們不知為何,竟看不出那是皇上與他的寵妃,而是兩個勢均力敵的人在斗。
這仿佛是錯覺的一幕一閃而過,殷治很快就說道“我從未懷疑過你,只是想盡快查清楚,你何苦怨怪我”
這樣的話語和語氣顯然是服軟了,但容萱沒有軟化的意思,開口道“搜宮吧,先從永秀宮搜起,今日本宮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讓那陰溝里的晦氣之人,無處遁形”
詩詩還沒從自己失敗中反應過來,更不理解容萱為何要搜宮。但她反正沒留下什么把柄,自然不會反對。只不過這次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傷了身子還讓容萱趁機洗清嫌疑,立了威,以后,她豈不是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