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樣。”高裕杰拿開蓋在眼睛上的手掌,揚眉笑了笑,“你以為我是誰啊劇場界一匹狼,阿杰我本人。我本來就不需要你照顧。”
周始掃了一眼他打石膏的腿,“別逞強。”
高裕杰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相信要不要我現場給你表演一個單腿立定跳遠”
周始趕緊搖頭,“別亂來,你別把另一條腿也給跳骨折了。”
高裕杰用鼻子輕哼了一聲,“你不信我能做到我以前立定跳遠可是隨便就能跳三米遠呢,現在就算是單腿也能跳個兩米八。”
周始心道你都說是以前了,那不就是你雙腿健全時候的事么,腿都斷了還是不要隨便吹牛比較好。他心里想歸想,嘴上卻只是說道,“我沒說不信。只是你這么做風險很大,很可能會把另一條沒受傷的腿給跳受傷,得不償失。這樣吧,我一會兒出去給你買副防滑雙拐怎么樣這樣即便我不在,你也能自由上下樓。”
“你考慮得還滿周全的。”高裕杰不禁投出一個贊許的目光。
周始笑了一下,“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一會兒一起打包帶回來。”
“吃了睡,醒了吃,我是豬嗎”吐槽歸吐槽,高裕杰嘴上跟報菜名似的快速說了一堆自己想要吃的食物。最后他口干舌燥地說道,“這些都行,你隨便買。”
由于高裕杰說的食物都是醫生讓他忌口的,于是全部都被周始駁回。周始決定晚餐還是由他挑選為好,他買回來什么,高裕杰就吃什么就行了。
高裕杰腹誹了一句假民主,接著從枕頭底下把家里的備用鑰匙拿出來遞給了少年,“以后你就用這個。行了,路上小心。”
周始把備用鑰匙收好,問,“這是我爸的”
高裕杰拖長了調子說道,“是啦。有問題”
周始道,“沒問題。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不要擔心。”
高裕杰困意上涌,趕忙擺了擺手,“不很快回來也沒關系。”
看著再次閉眼躺到床上的高裕杰,周始又忍不住試圖計算起他痛苦的分量了。
隔天還是晴天,蔚藍色的天空上面沒有堆積積雨云,完全沒有要下雨的征兆。陽光暴烈明晃晃的日光四處流動,周始陪著母親劉三蓮來到心理診所的時候整張臉都濕漉漉的,簡直跟被小雨淋過了一樣。
劉三蓮趕忙叫他去廁所用冷水洗把臉,她自己則是在前臺念到她的名字后緊跟著對方往心理咨詢室走。
周始在母親劉三蓮略顯不安地扭頭看他時朝她笑了笑,又握拳朝她說了句“加油”之后才轉身朝男廁所走去。
涼水潑在臉上洗去了黏熱的汗漬,帶來潔凈的清爽感。就在周始洗干凈臉拿棉手帕擦拭臉上的水珠時,廁所門突然被人從外“砰”的一聲撞開了,緊接著就是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落在臉上的聲音。
再接著就是一道憤怒冷厲的中年男子的聲音,“你這個變態怎么不去死我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