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崔漢成被崔漢杰的一系列舉動給驚得目瞪口呆的時候,可以做出決定的醫生正好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推門而入的醫生是個高挑美麗的金發女性。她的眼睛藍得像海,看上去寬容又溫柔。
醫生在見到本應該待在病床上的崔漢杰竟然站在了病房門門口后小小地驚呼了一聲,接著語調輕緩溫和地用英文和他交流,“你是想要外出嗎”
六分鐘后美麗的醫生把崔漢杰手背上的針孔消毒處理完畢,并且體貼地給他租用了一輛方便外出的電動輪椅,“快去見你的愛吧。上帝保佑你。”
崔漢杰朝她露出了自他醒來后的第一個微笑,“謝謝你醫生,上帝也會保佑你的。”
見醫生點頭同意崔漢杰外出,崔漢成便沒有再試圖阻止他,而是如他所愿帶著他打車去往韓佑真所在的醫院。
高處懸著冬日冷白的太陽,陽光白亮刺眼,混合著銀芒芒的雪光,使得崔漢杰甫一出室外險些沒能睜開眼睛。
熱鬧的人群喧囂聲隔著車窗玻璃傳進耳朵,歡快的圣誕贊歌聲也隔著車窗玻璃傳進耳朵,到處都洋溢著快樂的節日氣氛。圣誕節到了。
意識到大家是在過圣誕節后,崔漢杰側過臉去看透明車窗玻璃外的中央街道。中央街道上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花環、到處都是被點綴得閃閃發亮的圣誕樹、到處堆積著熱甜酒、到處分發著巧克力,同樣也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堅持要去滑雪的話,此刻車窗外的那些正在歡度圣誕節的人群里應該也會多出他和佑真哥兩個人的。
崔漢成見身旁的崔漢杰只是扭頭掃了一眼窗外后就垂下眼睫,瘦削蒼白的臉孔上緊接著顯露出了疲憊又痛苦的神情,便立刻變得緊張擔心起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沒有。”崔漢杰搖了搖頭,接著伸手捂住胸口處如同正被利刃剜割一樣的心臟不說話了。
半個小時后他們順利抵達了目的地醫院。又過了十分鐘,崔漢杰在崔漢成的幫助下來到了icu病房走廊。
坐在icu病房外休息椅上的韓宥珠聽到動靜,轉過臉和他們輕聲說道,“現在不能進去探視,哥他還沒有度過危險期。”
醫院吸頂燈的冰冷光線大剌剌地落在憔悴不堪的韓宥珠身上,使得崔漢杰能夠清晰地看清她毫無血色的臉。眼前的韓宥珠毫無生機和活力,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是一株失去了水分的白色水仙,正在安靜地等著枯萎。
崔漢杰一時間心如刀絞,淚如雨下,“真的很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因為我他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站在他身旁的崔漢成見狀立刻從口袋里拿出了小袋餐巾紙遞給崔漢杰,“擦擦眼淚。”
“其實他變成現在這樣,并不全都是你的原因。漢杰,你不要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韓宥珠努力地想要笑一笑去安慰崔漢杰,但她的唇角無論她怎么努力就是揚不上去,眼淚倒是先流了下來。
一旁的崔漢成趕緊掏出隨身攜帶的棉手帕走過去給她擦眼淚。他柔聲安慰道,“沒事的。這里是法國最好的綜合醫院,佑真哥他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