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封印了葬送者的地方是天巖戶,那里是高天原上唯一擁有黑夜的地方。要想抵達天巖戶,則需要下天浮橋,穿渡天水。
櫻化作一只金色小舟,載著他們劃破天水,緩緩而去。
天水平如鏡面,透明無垠,不僅能夠纖毫畢現地倒映出他們的身影,還倒映出了金圓的太陽和皇大神宮部分莊嚴圣潔的切妻造屋頂。浮光躍金,光彩奪目。
夜斗越想越覺得奇怪。他拉拉白衣神明的袖子,壓低嗓音說道,“惠比壽,封印了葬送者的地方離皇大神宮就隔了一道天水,離、咳、這么近,你說藤崎浩人他躲在這里就不怕被那位發現么”
“他可是敢給那位偷偷連上因果線的術師啊。”周始沉了沉眸,道,“他既然敢躲在這里,還會怕被那位發現么”
周始話音剛落,就聽見空氣里傳來了一道低幽輕柔的少女的笑聲。
夜斗瞬間神經緊繃,四處張望,“野良”
平滑如鏡的水面上突然起了白色濃霧。化身白鱗魚妖的野良撲打著水花從水底現身,和櫻化作的金色小船并排游在一起。
野良輕幽幽地嘆了口氣,“夜斗,你不叫我緋了呢。野良,這兩個字從你嘴里念出來可真難聽啊。”
夜斗完全沒有跟她敘舊的心思,冷聲道,“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藤崎浩人呢”
“別這么緊張。呵,我可跟你不一樣,會為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男人對自己的家人說翻臉就翻臉。”野良忍不住朝奪走了夜斗的心的野男人投去了幽微的嫉恨目光。
周始察覺到了野良對自己居心叵測,但并不怎么在意,“藤崎浩人讓你來給我們引路”
白衣神明只是眼神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野良卻在被他注視的那一瞬間覺得被他看透了她心底對夜斗懷抱著的那些不可告人的齷蹉與骯臟。
野良沉默一瞬,拍著魚尾圍繞著金色小船疾速轉了一圈,“對,父親大人讓我來給你們引路。”
空氣陡然陷入了沉寂。
大霧四起,濃得像是一襲抓不住的白衣一樣籠罩下來,茫茫忽忽,裊裊濤濤,一切仿佛都要被隱沒在這場潑天大霧里。
夜斗側過臉去看,結果竟然連坐在身側的神明的臉都看不清。他慌忙握住身側白衣神明的手,沉聲叮囑道,“別松開我的手。”
身側的白衣神明立刻回握住他的手,無聲地給予他安慰。
夜斗稍微安心了一點。
天巖戶是個類似山洞一樣的地方,無光無照,黑天墨地。
整個空間里唯一的光亮是一面高到直抵洞頂的鏡子。鏡子通體潔白,月亮一樣散發著瑩瑩光華,寂寂亮著。
夜斗四下張望也張望不見藤崎浩人的影子,頓時不由得心焦起來。他緊緊握住身側白衣神明的手,看向野良的目光滿是戒備,“野良,藤崎浩人呢他該不會暗中躲在某個地方不出來,就等著偷襲我和惠比壽吧”
“你瞎說什么呢。”被夜斗緊緊握住手掌不放的藤崎浩人沒忍住笑出了聲,“小夜卜,啊,不對,小夜斗,我不就在你身邊嘛。”
夜斗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甩開手,“怎么是你惠比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