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羽翻書的時候,就坐在原本屬于書房主人那張寬大柔軟充滿彈性的工作椅上,這個房間雖然亂,卻沒有奇怪的氣味,加上椅子足夠柔軟有彈性,她很難得的在副本中產生悠閑舒適的感受。
一目十行瀏覽完后,她把手中的報紙揉成一團,無所謂地丟棄在旁邊,又隨意抽了本標題為犀牛的一生的書,準備找找線索。
程亭羽的食指碰到了書殼,然而就在她要將書本打開的時候,手指忽然頓住,緊接著,她的身軀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過了一分鐘,原先安適地躺在椅子上的人,猛地翻身站起,大口喘氣。
全屬性被削弱的程亭羽扶著桌沿,借此穩定自己的身體,如果不是她之前剛剛因為翻書的原因進入過一次副本,所以潛意識里,對于打開書這件事存在一定的警惕,或許無法在感覺到違和的第一時間,就從異常狀態中掙脫。
其實她早就能夠發現。
在發現對摘面具的抗拒的時候,她就應該意識到,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存在不可抗拒的內在設定。
“這是一個愛偷懶的熟練匠人”
步無尚年紀輕輕就能平步青云,自然是一個極有實力的人。
此刻腦海中浮現出上述感慨的人,不止有外城區督察隊的下屬,還有被步垂鳴帶來的那些人。
他們偷偷復制了一份對方的會議記錄紙,按照步無尚的意見,嘗試入睡,果然進入到了真正的副本區域內。
張究就是這樣一個來自中城區的督察員。
跟外城區的同僚不一樣,他們的工作節奏沒那么緊繃,大部分時間也能按時上下班,但升遷速度卻不會因此慢到哪去。
他快手快腳地在書房中那一堆垃圾里翻找,發現了座鐘跟工具箱,又付出了被時針扎了一下代價后,湊足了表盤與指針。
那么接下來,又應該怎么做
會議記錄紙最下方,出現了一行字“盡量多看一看邊上的書”。
副本外。
步無尚掃了眼會議記錄紙。
按理說,外城區這些督察員得由她指揮,不過在遇見危急情況的時候,督察員們必須有足夠的機動能力,如果身陷副本,還只曉得按照官階辦事,沒多久她的下屬就得全軍覆沒。
所以她沒對紙上出現的指示提出異議,只做了一些補充。”
“及時記錄書籍中有關無盡城的內容,閱讀時要注意時間。“
筆尖留下的墨跡泛著潮,一直沒被紙張吸收,這是還未同步到其它會議記錄上的征兆。
過了好一會,剛留下的墨水終于滲入紙張當中,然后當著步無尚的面,一點一點,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