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姨這次是一心要為外甥女撐門面,所以見了安華后仍是不亢不卑落落大方的,并沒有見到上位之人的怯懦。
安華還真要高看一眼。
女同志們也不喝酒,飯吃得很快。
待撤了桌,才開始進入主題。
安華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桌面上推過來,“現在都是新事新辦,家里準備的也怕不合年輕人的心意,這里是五千塊錢,小蘇這里自己看著喜歡的買吧。”
預料中的來自女方家的驚喜無措沒有見到,曹大姨和蘇禾禾兩姨甥臉上都是無波無瀾的。
蘇禾禾只是客氣的一句,“謝謝媽。”再無舉動。
只是這樣了不止安華,古大姐和叢敏麗都有些摸不著狀況。
叢敏麗不知道嬸竟給出這么多彩禮,整整五千塊呀她那時候婆婆給了八百塊,她家里都要暈了,反復點了多少遍才信的。
鐘湛這時伸手把牛皮紙袋拎過去交給蘇禾禾,才對他媽說,“媽你再不拿,你兒子就成了吃媳婦兒飯的了。”
真真假假的,有真被逗樂的,也有硬擠著笑的,總之氣氛總算松快活躍起來。
自覺再沒兩人什么事,站起來對蘇禾禾說著,“走吧,你不說要買好多東西嗎我給你出力去。”
蘇禾禾沒想到他還記著,跟著站起來。
古大姐詫異,“要買什么等會兒鐘湛不還得上班嗎”
“就去菜站,食堂我已經退了,折出來的米面油我去領出來。家里煤球也要買,蘇禾禾搬不動。我算著時間呢,弄完了上班也來得及。”
說完還幫蘇禾禾提著裝錢的牛皮紙袋,兩人就要出門。
叢敏麗都呆住了。
古大姐和安華也都不知該說啥了哪個軍嫂不是自己拿米拿面拉煤球的她們早年更苦的都干過,怎么蘇禾禾就這么嬌氣了
可鐘湛自己樂呵著呢,曹大姨也在,只能憋著。
男方家彩禮和女方嫁妝一樣多,曹大姨腰桿都挺直了。
這會兒見到外甥女要走,才想起還有事找她。
“禾禾你先等等,大姨有事找你。”
“大姨你說。”蘇禾禾停下等著。
“你鋼琴還會不會彈了你媽走后你就再沒碰吧”
蘇禾禾這才想起,原蘇禾禾還有這個時代幾乎沒人會的時髦技能彈鋼琴。
曹秋云曾是音樂學院畢業的,她和蘇茂棠是大學時期的戀人。他們兩個的大學剛好比鄰,都在燕城。畢業蘇茂棠來汝城工作,曹秋云夫唱婦隨,到了汝城藝術學院當了講師。
曹大姨既然問起,肯定是有用到她的地方。
“打小學的怎么會忘呢,大姨你也太小瞧我了。”蘇禾禾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