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姨還想再說,被安華不動聲色的拽住,“鐘湛啊,接了活兒可別撂挑子啊,往后洗尿布的活也得你來。也是我心粗,這么多尿布,三壺熱水哪夠用。她大姨這得涼了多少天了,以后可不敢再讓她干了。我也不和自己兒子客氣,這么涼的水媽也遭不住,還是你來啊”
安華一向怕涼,鐘湛當然知道。
“嗯,那你教我怎么洗,往后都我來。”原以為的一次變一直,事到臨頭了,鐘湛倒是沒皺眉頭就應了下來。
安華還當他洗菜做飯都干了,洗個尿布也不多麻煩,這會兒接受良好呢。
她眼神示意曹大姨去陪蘇禾禾說話。曹大姨這才看出這是有古怪,再看沙發上也給自己悄悄招手的外甥女,麻溜澈了。
安華于是搬個小凳子坐到兒子邊上,開始現場指導洗尿布教程。
搓衣板給擺到水盆里,她先從臟尿布里先翻出只尿濕的扔到盆里,“先把這些洗出來。”
衣服都洗了多少回了,鐘湛是熟練工。
在搓板上打肥皂,洗搓,他力氣又大,很快就洗出了一小盆干凈尿布。
鐘湛要站起來換水,被他媽一把按住,“你急什么,還有呢。”
說著把筐里四條沾了黃金的尿布給扔到盆里。
“記著,最后洗小豆子拉的。洗完這幾條,你就可以換水了。這個得仔細搓干凈啊,可不能有渣。”安華形象說明著。
半天,卻沒見自己兒子有所行動。
抬頭看過去,好嘛她的好大兒正兩眼發直地瞅著水盆里攤開的尿布上的那一抹抹黃金,僵硬著,手根本伸不進去。
安華想起下午兒媳的那一番理論,這個氣不打一處來。
沒好氣地上手撈起尿布往鐘湛手里一塞,不容他躲避的給他按住,“你嫌什么禾禾那么愛干凈的都照樣給小豆子擦過這個。就這還都是我給你刮過一遍的,你要再躲,下次我都給你留著自己干。想讓小豆子喊你爹,多學著些吧。”
從來慈愛溫柔的安華變得如此粗暴,鐘湛一時被震住了。
就這么被他媽攥緊了手監工,硬生生洗了人生中第一塊沾滿他家小豆子黃金的尿布。
突破了第一道底線,后面就是一橫心的事兒。好在就這么四條,據說今天還是多的,平時三天也就夠了。
想著三條摒住氣很快就洗好了,鐘湛又自我說服了一番。
洗尿這事兒就這么落到了他的頭上。
剩下再清洗和開水消毒的事兒,鐘湛表示自己可以獨立作業了,安華才出了衛生間,重回廚房先去燒水。
衛生間門是開著的,沙發那邊,曹大姨和蘇禾禾全程聽完了安華和鐘湛洗尿布的實踐課。
曹大姨再看向外甥女的眼神,全是嘆服。
這兒媳婦拉著婆婆算計人家兒子干活的事兒,她活這么多年可是頭一回見吶
她家禾禾真是能耐大了,這都是咋做到的
當初安華有多心疼鐘湛,又高高在上瞧不起外甥女,她可都是親眼見證過的。
可也是在她眼皮底下,她親眼見證安華一點點被外甥女哄得沒了脾氣,到后來可說言聽計從了。只這些已足夠她看凸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