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京兆府之后,蕭晏到安王府換了身衣裳,這才又帶著他的小公公打算尋家客棧住下。
別問他為什么不住在安王府,開什么玩笑呢他這次好不容易才得許微服出宮,若是還住在安王府,這哪里有微服出宮的快意
這種感覺就好比放假期間,還要跟老師同在一個屋檐下一樣讓人被束縛的窒息之感。
對于蕭晏的任性,安王和安王妃勸說了幾句也沒有再管,因為他們都各自忙著大義滅親和清理門戶,只是偶爾有時候也會有些擔憂蕭晏這個憨貨會不會又被宰,不過經過之前的事兒,與其說他們對蕭晏放心,倒不如說他們對蕭璟放心。
蕭晏是經過蕭璟允許后才得以出宮,也就是說事情盡在蕭璟的掌握之中,既然如此他們還要什么可擔心的就讓這只好不容易離開家去玩的蕭晏盡情撒歡吧。
再看那邊,這回蕭晏學聰明了,并沒有貿然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店中,而是到客棧旁邊的一家點心鋪買東西。
“嬸兒,你家云花糕怎么賣”蕭晏故作熟客,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副我很精明,你不要宰我的樣子。
賣點心的大嬸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蕭晏的想法。她是個聰明的商人,當然不會去拆穿蕭晏那拙劣的表演。
“今個這云花糕買二板送一板,買五板送三板,可便宜咧也就是您是我店里的常客,若是旁人我還不說哩”大嬸推出了自己店里的活動。
聽到大嬸這句您是我店里常客,蕭晏自我感覺演技老辣,只以為這活動是常客才有,當即非常滿意,“多少文錢”
“一板是十文錢,兩板二十文,五板的話我算您便宜一些,就四十五文,五福臨門,這個寓意吉利,我再給您添塊我們店里新出的如意糕,要是您覺得好吃的話下次再來”大嬸說話說得非常好聽,蕭晏特別愛聽。
“那就來五板吧,你給我添兩塊如意糕,我這有兩人呢”蕭晏討價還價。
大嬸拿著銅錢心里非常高興,要知道尋常百姓一個月月銀大概在五十文錢左右,點心這種東西一般也就逢年過節送禮,會舍得買上幾塊回去給孩子吃,或是拿來撐撐門面,等于說她今個就一下子賣出去了近乎一個月的收益,此時聽到蕭晏的話她當然不會不答應。
雖然心里美滋滋,但面色卻是不顯,而且還要故作虧本的模樣,“可真是虧死我了,成吧成吧,只要您下次繼續照顧我家生意,我虧點也沒什么。”
銀貨兩訖后,蕭晏指著對門的兩家客棧問道“嬸兒,這兩家客棧哪家更好”
蕭晏說的一家是來福客棧,一家是萊福客棧,這兩個名字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不能說是一模一樣,簡直可以說是完全一樣。不但從外頭的牌匾字形,就連里頭的裝潢,小二的著裝,根本沒有絲毫的差別,旁人不禁疑惑這兩家客棧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說到這個大嬸可就不困了,將這兩家客棧的發家史說得頭頭是道,有如人在當場一般。
“來福客棧是百年老店,不但住房供水及時,小二手腳麻利,就連他們供應的伙食也是香甜可口,反倒旁邊那家萊福客棧,嘖可謂是天差地別”
“萊福客棧的老板是來福客棧的上門女婿,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不說,還在外頭偷偷眷養了外室,甚至蓄意謀害老丈人被發現后趕出府,最后和來福客棧的死對頭,合伙在來福客棧旁邊開了這家客棧。”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對,就是故意破壞行情像咱們這些老街坊才知道這里邊的行當,外鄉人不知情被蒙騙進去,那真的是叫一個后悔飯食就跟豬食似的,而且里邊的小二手腳也不干凈,還被人逮到送官過咧”
之前看萊福客棧設施頗新正打算入住的蕭晏,此時無比慶幸自己多了個心眼兒,不然像大嬸說的那樣,后悔的恐怕也有他在內。
在大嬸的提點下,蕭晏帶著小公公來到來福客棧,要了間天字上房和一間普通客房入住。
入夜,蕭晏正在吃飯,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響,然后他隔壁的客房打開門,只聽隔壁的人說道“啥的破客棧,居然連飯菜都是餿的老十,你說說你選啥樣的不好,咋滴就選到了個贗品店”
被稱呼為老十的人有些沒好氣,“你還說我你難道就沒有責任嗎我選你就聽我讓你吃屎你怎么不吃”
“你怎么和我說話的我可是你八哥沒大沒小”
兩人罵罵咧咧,又一個人勸道“出門在外,都是一家兄弟何必互相埋怨十三弟說了,咱們要低調,切莫張揚,若是讓那位知曉,咱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