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你追我逃的這份愛意太過沉重,以至于蘇臻被熏得太過窒息而暈厥,等她醒來的時候,之前的那位讓她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勇士已然不在,可能是去解決生理需求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位風華絕代的元乜,如果忽略他那面如土色面容的話。
美人如畫,貌可傾城,可是蘇臻的心中的小鹿已經隨著那陣驚天動地的響雷,給嘣得什么旖旎想法都沒有了。
此刻她的心,如同那昨日花黃,如同那逝水的光陰,已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已經一去永不不復返。
愛過,但不會再愛了,祭奠她那已經逝去的愛情,從此就不再回頭。
蘇臻帶著三分憂傷,三分惆悵,以及那四分的滿心疲憊,猶如那四大皆空,看破紅塵的脫離俗世之人,無欲無求地看著元乜。
“我已經在屠宰場上殺了十年的豬,我的心早就跟石頭一樣又冷又硬,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傷得到我了。”
她嘆息了一口氣,“如果可以,我還想做個脫離世俗紅塵之人,屆時還請施主喚貧尼一聲師太便可。”
元乜“”
小臥槽,你是否有很多的問號
元乜邪魅狂狷一笑,勾起了他那標志性的耐克嘴,說了一聲女人你在玩火,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元乜只會拔出他的隨身佩劍,細長如雪般冰冷的劍刃搭在蘇臻的脖子上,游移到心口處,“殊不知你這心,與本座的劍,孰硬”
蘇臻閉上了眼,就差念一聲佛號,儼然一副出家人的樣子。
她說“施主,金剛經有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這一切都是執念,貧尼既已放下,施主為何還執意不肯放下”
元乜“”
這女人怕不是瘋了吧
元乜向來不按套路出牌,管她是真瘋還是假瘋,在他眼中只有兩種人,有用者為他所用則活,毫無價值廢物則死。
他甩了個高難度的劍花,看起來裝逼極了,“那你就受死吧,本座從不留無用的廢物。”
最后的最后,蘇臻還是沒有死。
也許是因為她半路出家,又也許是因為她六根不凈,總之她還是不能逃脫世俗紅塵,把那生死看淡。
蘇臻她屈服了,她對命運投降了,她被元乜用劍抵在脖子,如同趕鴨子一般,把她趕到蕭璟面前。
歷經重重磨難的生死危機,蘇臻此時已是熱淚盈眶,感情充沛地大呼了一聲“爹”
蕭璟莫得感情,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時候才知道叫爹,給你那心尖上的情郎哥哥,通風報信的時候早干嘛去了
別說叫爹,就是叫他爺爺都沒用他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蕭璟猙獰一笑,六親不認,“來人,架起老子的震天雷,轟他個天一教主今日便拿他祭天,以慰所有無辜受難的百姓”
黑洞洞的十幾架炮,如影隨形地瞄準元乜。
練武之人直覺很準,元乜防備地看著這些古怪的物事,直接拿蘇臻當肉盾,“蕭璟,她的性命難道你就不顧了嗎你這樣對得起她死去的爹娘嗎”
蕭璟呲笑一聲,“我與她爹娘非親非故,如若不是本盟主,她估計還活不到今日向來只有她虧欠我的份再者”
蕭璟拿著火銃對準蕭璟的腦袋,“殺了你,才是真正給蘇賢弟報仇至于她呵,一個心中只有情愛,枉顧生恩養恩,背棄世人,與爾等這般兇徒狼狽為奸、一路貨色、同流合污,一丘之貉臭味相投之輩勾結,本盟主殺了她還能為蘇賢弟留一世清名”
一連說了五個成語,可見蕭璟對她的厭惡之深,可蘇臻還在自信滿滿覺得蕭璟這是在故意誤導元乜,直接張開手擋在元乜面前。
“爹,求求您放過他吧雖然他殺了很多人,可是他從未對老幼動過手,可見他良心未泯冤冤相報何時了啊爹”
蘇臻想了想,雖然元乜不再是她心目中那個完美無缺的神祗,已經跌落了神壇,甚至只要一看到他就會想起那充滿味道的記憶,但是他長得真的好看啊顏值即正義,一切皆可赦免
她想,若是世界再無這般俊美無儔的男子,那一定是世間的遺憾所以她要為這個世界完美,守護這份人間神顏
蕭璟“”
所以是不是還要感謝他沒殺老人和孩子
可去你的良心未泯吧沒殺老幼是因為能當人盾什么狗屁歪理邏輯的良心未泯
蕭璟一彈打中元乜的右邊大腿部位,“奉本盟主之令,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給老子轟他丫的誰先擊中,本盟主親自教火銃瞄射誰先殺死,本盟主親自教他瞄震天雷”
這話讓浩氣盟的人熱血沸騰,也讓蘇臻這才真正察覺,之前蕭璟所說的將她逐出門戶的事情是認真的沒有什么掩人耳目,沒有什么故意誤導元乜,蕭璟就是實實在在地把她當成通敵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