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起碼要摸摸男方的家底兒是不是,“令公子是大婚后”
“哦,這所院子呢,他父親已經買下來了,住習慣了,家里人也少,便沒有買大院子,要是后面住不開了,自然換別的房產去。”
東廂房便收拾出來,做婚房正好。
有房就行,也有一份正兒八經的差事,這樣才像話,不然她上門,拿什么跟女方提親呢。
現如今也不能盲婚啞嫁了,都是文明婚姻了,她為什么大媒當的好,一個是認識人多有路子,一個實在是會安慰人,“您放心好了,這樣一門好的婚事,再沒有比這樣更般配的了。”
宋旸谷送二太太上馬車,眼巴巴地問二太太,“父親說給多少錢”
二太太一把扯著簾子拉起來,冷笑,你也有今天。
這也是你該問的事兒,這么大的兒子,好似是第一次開口要錢,今年好像眼里面才有錢一樣,還知道結婚需要錢了,真是稀奇。
簾子又被拉開,宋旸谷露出來一點兒笑,他也知道求人得好臉色,“母親”
二太太實在受不了這樣,宋旸谷一點點不一樣,她就覺得新奇且心疼,不忍心他一點為難,“錢緊著你用,你想怎么結婚就怎么結婚,要去國外游輪蜜月也可以,去上海那邊買東西也更好,順便看看你父親。”
“他在英國購置地產給你當新婚禮物,還幫你訂一臺車子,家里的收音機手表電話,他全部托人運過來,一切只讓你們在北平成婚”
只是這些,她沒跟媒人說,想看看女孩子到底什么樣兒的。
宋旸谷就放心了,馬車走出去老遠了,還在那里目送。
把袖子卷起來一點兒,有錢就好辦了,他的工資,好像六月份的時候就已經用完八月的預支了,如今九月份已經預支完今年的額度了,養家糊口確實不容易,他如今還幫人刻章補畫兒。
只是文雅又舍得花錢的人越來越少了,大家有錢寧愿換金條。
二太太馬車從老袁大人門前過,家中治喪,外面的日本人已經撤走了,一片縞素,門前羅雀。
宋姨看了很久,老袁大人的府邸占了半條街,這另外半條街,曾經是宋府,后宋遵理壞了事兒,宋府荒涼起來,便給老袁大人充當公府了。
老袁大人的死因,很成謎。
扶桑看著報紙,上面直言不諱地說是日本人干的,日本人從進城開始,第一個圍起來的就是老袁的府邸,老袁從此便沒有公開露面過。
中國人的婉拒非常的含蓄,像是柳先生不想給日本人搭戲臺子,像是老袁大人不愿意充當日本人的傀儡一樣,他們都選擇一個詞語,叫閉門謝客
可是日本人不大懂,恬不知恥也不想懂,天天派人游說老袁大人,威逼利誘甚至是不允許出去采買,后來輿情太難看,老袁大人態度非常堅定。
根本不給日本人面子。
小榮把桂花跟老馬一起挪到窗子下面去,扶桑喜歡桂花香味,從窗戶縫隙里面都能鉆進去,她半開著窗戶,小榮喊她,“別看了,歇歇眼睛,你不要再傷了眼睛才是。”
扶桑點點頭,報紙遞給他,“你覺得是日本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