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他們前后距離都特別近,就是因為特別近,所以這些人一直沒有拔槍,不然的話,扶桑跟老馬可能就交代在這里了,因為日本兵的瞄準能力很強,基本上一槍一個。
雖然不能讓人馬上死,但是這個準頭跟速度,還有后期的清創,能讓人去半條命。
扶桑心里面就發狠,就一個念頭,全部把你們弄倒了才能活著走出去。
幾個日本兵也沒有想到,他們是最后一組的,都過去了,其中一個往胡同里面看一眼,結果就看中老馬這車子了,馬車不錯。
于是跑前面去報告,先脫隊來找老馬了事情了,真沒想到馬車里面就這么兩個人,竟然這樣的能打。
地上還躺著一個見血的呢,血紅一片跟水車嘀嗒下來的水混合在一起,淺淺淡淡地暈開,扶桑胳膊擦過,胸前濕了一片兒。
她真的力氣不行,跟這些狗日地上肢力量鍛煉很到位的老兵不能比,干不過人家。
一下給人就打地上去了,臉擦地面上去了,嘴里面日語一直喊,倒也不是求饒,這點骨氣是有的,她罵人的,日語罵人第一次用,非常順。
老馬跌跌撞撞爬起來,他只會國語,頭都破了,剛才給摔墻上去暈的不行,摸起來地上的板磚,國粹都出來了,“姥姥,你大爺的丫頭養的雜碎,我今兒就給你們拼了”
悶著一板磚就跟人家對掐起來,也不是對手。
跟扶桑兩個人兩種語言,光嘰里呱啦地,但是現在就是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給人摁著在地上摩擦了,單方面被虐打。
那槍托子對著扶桑后背下去,那么一下子下去,她真的疼得在地上翻滾。
大爺地,倒是珍惜你們的子彈,她疼得只能喘半口氣,真的骨裂了,疼得呲牙咧嘴,都失聲了。
頭抬不起來,歪在那里。
她腹部朝上,日本人最喜歡用刺刀扎人家肚子。
扶桑覺得完了,可能死無全尸了,也不知道家里人能不能領回去,興許日本人最喜歡大卸八塊,不知道怎么虐殺,她視線游弋,看著瓦當上面窄窄胡同露出的天空,瓦藍瓦藍,像是一塊藍色玻璃籠罩的靜謐至城。
人死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回魯南道,她想。
不愿意閉上眼睛,可是覺得太疼了,她把眼睛閉上,能看見刺刀的一點閃光。
她的錢,再也花不了了。
扶桑想,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錢在哪里,這是她最大的遺憾。
還有,不能赴約了。
那個呆瓜到點看不到人,大概率會罵,會罵到家里去找,然后大家會發現她不見了。
也很好,有個人惦記,甭管是不是罵你的還是找你刺兒的,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人能惦記你,她覺得就很好了,不然死在外面都沒有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