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看里面客廳一眼,也不是很想留著扶桑,畢竟是個女孩子,他呢,他還沒有結婚,但是懂得避嫌,“她最好就是不用挪動,肋骨那邊的話,確實是有裂縫,應該沒斷,而且現在也不是很建議她回去,暫時避開比較好,等穩定一點,再去城外。”
家里那一片兒發生的,難免給人家發現蛛絲馬跡的,最后說不準一口氣就給提溜出來了。
然后就看著宋旸谷,想想看這個人是不是有什么辦法呢,最好是能給照顧一下,他這邊照顧扶桑的話,有點為難,家里面也不是很喜歡有人,不方便。
扶桑也知道伍德性格,他就是很西化,不大喜歡跟家里人住在一起,所以才在外面住,很喜歡一個人,他房間里面東西也不喜歡別人動。
有自己領域,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所以精神世界很充實,他不需要跟別人太多交流,獲得太多的社交,一個人呆著的空間是最好的,最滿意的
扶桑隱約都聽見了,也難免有點悲涼,你說這能去哪里呢,要說干這樣的事情,當時不害怕,現在是后怕了,想著日本人會不會心眼兒多,逮著這個事情不放手,就挨家挨戶查戶口,然后就逮著身上有傷口的,全部抓進去。
又或者是有人看見了,到時候指認,想想都覺得渾身白毛汗。
就更不敢回去了,連累人怎么辦。
但是又能去哪里呢
去住賓館,怕是也不合適,給人更容易發現。
她才發現,自己沒有房產,咬著牙,想想不行直接去郊外去,再怎么差勁的,扶然還在外面呢,她到時候難免教家里人擔心一下,跟扶然并排躺在一起,算是個病號兒。
就是自己這個身體的話,不大適合移動,到了差不多半條命疼死了,再找醫生看看唄。
絲絲喇喇疼著,小口喘氣兒,她想著還得帶著宋旸谷,不然他能去哪里呢,好歹為了自己,不能不管他了,“我哥”在郊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話沒說完,就聽宋旸谷站在她跟前兒,一臉凝重地對伍德說,“你這里不如醫院檢查仔細,不如索性就直接去天津,那邊醫院的話好一點兒。”
伍德也瞪大了眼睛,“怎么去”
給她路上疼死去
宋旸谷心里盤算一遍兒,話才說出口,“我剛買一處小宅,可以先到那邊去,那邊街坊鄰居不熟悉,不知根知底也不太容易被發現,等稍微好一點兒了,連夜再去天津,到時候打點好,不如去天津養傷最好了。”
天津當然好,這眼看著北平又要打起來了,日本人天天跟瘋狗一樣變本加厲,最后的狂歡,城里的氛圍太凝重了,躲開最好。
扶桑干巴巴地,等著宋旸谷用擔架抬著她上車的時候,夜色漆黑,她手冰涼的,宋旸谷擦過,給她塞進去,“你什么時候買的”
宋旸谷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房子嗎”
扶桑點點下巴,看他硬塞進來,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老馬坐在前面,承恩開著車子打開前燈,路過白天事發的地點,已經沒有人了。
宋旸谷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圍夜景,路燈這一片很亮,但胡同里一點點微光,“今天早上買好的,不是要結婚,總得有個小房,我一早去茶館找的中人買的,我母親愿意住在老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