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能帶走”
“因為,因為,因為我要帶走的我小狗,我的房間太小了,哈哈哈”自己捂著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她可能覺得這個事情很有意思。
扶桑商量的,給你個玩具房,你隨便放你的東西,但是你雜亂無章的東西,最好有個地方放起來,不要到處亂放。
她是沒有時間收拾的,宋旸谷也沒有,家里阿姨跟不上收拾的話,看見一點也會覺得亂的。
知道小榮情況,二太太也不敢惹扶桑,背地里就跟宋旸谷講了,“這樣子不好開刀的,萬一手術失敗,人就沒了,而且很多開顱當時確實是割了,但是后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還是有問題,而且腫瘤這個東西,割了還會再長出來。”
你有可能腦袋里面還會長,有可能延伸到別的地方去,都說不準的。
你沒有辦法控制,不如就別動,看命吧,二太太這個年紀呢,也是覺得看命,何苦受罪了呢,它要是不長,你有個命在那里,它就不會變大。
它要是繼續長大,壓迫了血管破裂之類的,又或者很倒霉的其它器官繼續長,你只能受罪,手術不晚的,沒幾次人就扛不住了。
腦子里面又不是隨便劃開又縫起來的東西,“該吃吃,該喝喝,人不過是早晚一步的事情。”
晚上跟二老爺講,也覺得兒媳婦可憐,“你說什么命,賺錢是能賺錢,拼命三郎一樣的,人人都說我們家里娶了個女財神,可是你看多不好,身邊的親人,最后有幾個在她身邊兒的呢。”
自己就落淚,可憐自己兒媳婦。
一塊兒長大的哥哥這是,一個師傅出來的,師傅沒了,就倆人相依為命的,姑太太什么的感情都得差一點兒,這好容易回來了,到底是好好活幾年啊。
越想越覺得傷心,直挺挺躺著在那里,“好容易內地安穩下來了,咱們什么時候才能回去啊,北平也好,山東老家也好,我這輩子,還能回去嗎”
她跟小榮一樣,這些出來奔命的,無論有錢沒錢的,就是想家啊,想那個胡同口兒,想家里的門檻兒過道,想那些流水一樣記不清的日子,就連西墻上的一點暖光也想的慌。
日子最怕懷念。
懷念最怕來不及。
左也煎熬,右也煎熬。
扶桑就在車里落了那一下淚,聲音都沒發出來一點兒,就再也沒提過這個事情,她小榮唯一的家屬,她說了算,這個事情不提,那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小榮不知道。
都瞞著,扶桑跟宋旸谷講過,“他不愿意手術的,手術也不一定成功,概率很低,人身體也會變差很多,不如痛痛快快活幾年,我做該做的事情。”
至于其它的,很悲哀的,交給命運吧。
人的成長成熟,是從長輩親人的離別開始的。
去一個,長大一次,因為能為你遮風擋雨的人又少了一個。
直到你上面沒有人擋著了,沒有親人長輩在了,下一個就是你自己了。
所以說,大家都喜歡有長輩齊全的家庭,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給下面的人遮擋風雨的。
她把自己手頭上東西都慢慢套現,等年前的時候,手里面資金全部回流。
金庫的話,全部入香港這邊了。
數目是多少,也沒有跟宋旸谷說,宋旸谷開始還會問,后來兩個人都不提了,因為錢確實是太多了,太夠花了,最后聽到的就只是數字。
她給北平市政府寫信,表明愿意捐助很多錢,支援新國家建設。
北平市政府回信很快,很感謝。
扶桑跟宋旸谷的事情的話,大家也進行討論,兩個人為舊政府做過事情,效力過的,但是確實是為民族為國家發展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北平市政府那邊的話,是同意探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