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豐三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仿佛有人憑空掐住了他們的喉嚨般,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
因為江泛月剛剛說的這些,確確實實戳中了他們心底的陰暗角落。
這種想法,連他們自己都沒辦法完整陳述出來,江泛月卻看得如此透徹。
瞧著他們的反應,江泛月頗覺無趣,她背著包,腳步輕快走到姚容另一邊,挽住姚容的手“媽媽,二妞,我們回家吧。”
在江泛月離開后許久,人群才逐漸響起竊竊私語聲。
而后愈演愈烈。
姚良材只覺得周圍眾人的竊竊私語聲都是在嘲笑他。
他氣得一腳踹在椅子上,右手抬起,食指將在場眾人都指了一遍。
“你你還有你們”
“你們在笑什么。你們以為江泛月罵的只有我們三個人嗎。”
“一班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嘲笑、孤立過江泛月吧。”
周圍不少人身體一僵。
他們很多人都沒有主動參與到欺負江泛月的行動中。
但為了“合群”、“不被孤立”、“有共同話題”,在其他人嘲笑和孤立江泛月時,他們也會選擇加入到集體里。
從而演變成了一場集體對個人的霸凌。
別說學生了,就連老師
知道這一切、卻沒有做過什么的數學老師,也面露了羞愧復雜之色。
她推了推眼鏡,悄悄鉆出人群,卻見徐康泰的身影脫離人群,向著校門方向大步走去。
濟香中學只有一位負責打掃的員工,在早上掃完雪后,下午就沒有再繼續清掃。
雪花洋洋灑灑飄了一個下午,又堆積了不少。
姚容踩過干凈的新雪,用自己溫熱暖和的手,牽起江泛月冰冷泛紫的手,讓她汲取自己的體溫。
二妞天生體溫高,明明比江泛月穿得少,這會兒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她邊跑邊跳,在姚容和江泛月身邊大笑“月月,你剛剛真的太牛了。瞧瞧那些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哎呀,我什么時候才能和你一樣厲害啊。”
姚容笑了笑,對二妞說“你也可以做到的。以后要是月月和你不在一起讀書,你要自己保護自己,不能再讓自己受委屈和傷害了。”
二妞認真點頭“容姨放心,我和月月以前有說過,雖然別人可以保護我們,但別人是不可能一直陪在我們身邊的。”
“過去幾個月,都是月月在照付我。我以后會自己保護自己的。”
說是這么說,二妞心情還是有些低落。
這段時間來,她和月月每天一起上下學,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都一塊兒分享,有什么煩惱的事情也都會一塊兒訴說。
在她看來,月月已經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但等月月去市一中上學,肯定會認識更多更好的朋友
她為朋友高興,卻也忍不住有些難過。
江泛月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掰碎之后分她一半“吃點兒甜甜嘴。”
二妞將巧克力含進嘴里。
甜味自舌尖漫開。
江泛月咽下另外半塊巧克力,眼眸彎彎“二妞,等我轉學走了,你要在這里多交一些朋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