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佐點頭“我們謝家沒有異議。”
一道觀觀主直言“姚家對帝器的調查資料,你們也要全部交出來。”
謝佐猛地看向一道觀觀主。
一道觀觀主與他對視。
半晌,謝佐率先敗下陣來,默默移開目光,內心掙扎無比。
一道觀觀主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般“如果謝川有資格執掌帝器,那你們交不交出調查資料,都不妨礙他得到帝器的認可。如果謝川沒資格執掌帝器,難道你們還要將秘密一直攥在手里嗎。”
“執掌帝器者,就應有傲視同輩無敵的風采。”
“你們把謝川捧得那么高,恨不得為他塑造一座年輕一輩第一人的金身,卻不肯讓他經受真正的考驗,簡直可笑至極。”
謝佐不是那種安靜坐著,任由旁人劈頭蓋臉一頓罵的人,他呵呵笑道“你敢說你沒有半點兒私心。除了謝川外,年輕一輩里最有可能被帝器認可的,不就是你那寶貝徒弟了嗎。”
一道觀觀主淡淡道“我不敢說自己一派公心,卻也不似你們,全都是私心。”
“更何況,那些調查資料,本就不屬于你們這一脈。”
謝佐臉色格外鐵青。
他知道,他應該相信謝川。
但是,不說年輕一輩里有一個天資不弱于謝川的湛冰云,還有一個
天資更勝謝川三分的謝逸年啊。
可正如一道觀觀主說的那樣,事關整個天師界的生死存亡,謝家不能再藏私了。
天師盟高層直接聯系上了謝川的父親。
謝族長最終松口,同意將所有資料都上交給天師盟高層,但要求天師盟高層看在他們交出資料的份上,到時要是找到了帝器,必須讓謝川第一個去嘗試綁定。
謝逸年一覺睡醒,餓得不輕,下樓去找東西吃,就聽葉師弟說了這件事情。
謝逸年咬著筷子,突然想到昨晚的那條消息。
這就是姚女士想到的,讓謝家如意算盤落空的方法嗎。
謝家想要獨占這些資料,想要獨自找到帝器,視帝器為他們的所有物,姚女士就用這種方式,讓天師界所有人都有競爭的機會。
葉師弟在旁邊忿忿不平“實在是太氣人了,謝川憑什么第一個啊。”
謝逸年隨口安撫“沒事啊,給他第一個又怎么樣,反正他肯定不能成功。現在有多高興,到時就有多丟人。”
葉師弟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的身后。
謝逸年微微揚眉,轉過頭去。
謝川幾人站在他不遠處,手里都拿著托盤,也是過來吃午餐的。
他說話的音量不大不小,看謝川幾人的神色,是都聽見了。
“少族長不能成功讓帝器認主,難不成你能別以為昨晚多說了幾句話,就真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謝川身后一個少年怒氣沖沖道。
謝逸年放下碗筷,平靜道“難道連話都不讓人說了嗎你們謝家行事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而且,真金不怕火煉,真正的天才從來不會畏懼他人的否定。”
“因為他人的否定永遠無法遮掩天才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
謝家少年愣了愣,總覺得謝逸年這句話有哪里不對。
葉師弟抽了抽嘴角,小聲道“謝逸年道友,你是不是在夸自己是真正的天才啊。”
謝家少年終于反應過來,當即就想反唇相譏。
“謝楓,去吃飯吧。”
謝川出聲制止了他。
被叫做謝楓的少年不敢忤逆謝川,低頭退了回去。
謝川與謝逸年對視。
“我承認,能夠獨自支撐陣眼,你的天資未必比我差。”
“但是”
謝川的聲音陡然轉冷,顯然,謝逸年剛剛那番話觸怒到他了。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