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容也不搭理他,就讓他和謝師姐繼續跪著,然后問阿溪餓不餓。
阿溪下午忙著救治傷員,后來又被陳南叫了過來,還真沒吃東西,姚容就讓人去做些吃食。
謝師姐和謝大夫下午顧著逃命,同樣沒吃東西,這會兒聞到飯菜的香味,愈發饑腸轆轆。
陪著阿溪用了點東西,姚容對阿溪說“趕了那么久的路,又忙了一天,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這架勢,分明是要讓他們在這里跪一晚上。也許是因為心中太急切,謝大夫終于想明白了姚容的意思。
他大喊道“我錯了。阿溪,那幾年里我不應該那么漠視你,不應該將你采的藥占為己有。我這個做師父的給你道歉。”
說完,謝大夫還用力推了推謝師姐“快,快跟阿溪道歉。”
謝師姐咬著牙道“阿溪,對不起,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和我爹吧。”
阿溪離開的腳步一頓,微微側身,沉靜如水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無悲無喜。
“從今往后,我和你們再也沒有半分瓜葛。”阿溪轉身,接過一旁的燈籠,與姚容一起走入溶溶月色。
陳南沒有跟著她們離開,他站在門口,笑著對下屬道“雖說阿溪大人有大量,不跟他們計較,但那也只是阿溪和他們之間的賬算完了。”
“旭陽派和絕仙閣的賬才剛剛開始算,如今旭陽派其他活著的人都還在柴房里關著,總不好讓他們成為例外吧。”
在下屬押著謝大夫和謝師姐離開時,陳南又想起一事“對了,他們今天逃得太快了,可能沒有看到門口尸橫遍野的慘狀。你們多走一趟路,先帶他們去大門看看。”
就算阿溪和謝大夫已經斷絕了師徒關系,但畢竟有這個關系在,阿溪不能對謝大夫報復太多,不然傳到外面,輿論肯定會對阿溪不利。
陳南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等把人送去柴房的時候,你們也別忘了把他們父女兩逃跑的事情告訴旭陽派其他人。”
下屬按照陳南的吩咐,將謝大夫父女送到柴房時,還把他們逃跑的事情大肆宣揚了一番。
柴房里關著的旭陽派弟子,雖說在對上絕仙閣時都投降了,但最起碼他們沒有臨陣脫逃啊
結果在他們拼死拼活的時候,居然有人茍且偷生,收拾了一堆金銀細軟打算跑路要是真的讓謝大夫和謝師姐跑路成功了,那真的是越想越氣
他們過得不好,其他人也別想過得好
不知是誰先開始動的手,等守衛過來拉開眾人時,謝大夫和謝師姐的身上都帶著不少的傷。
尤其是謝大夫。
大家不好對謝師姐一個女子動手,就把更多的怒氣都發泄在了謝大夫身上。
謝大夫從嘴里吐出兩顆被打斷的牙,捂著臉哎呦直叫喚。
他怨恨姚容,怨恨阿溪,最后更是把自己的女兒也給怨恨上了。
要不是她要跑回來取什么首飾,他怎么可能會被絕仙閣的人當場逮住
又怎么可能會遭受到這樣的痛苦
謝師姐害怕地縮在墻角,雙手環抱著自己。
剛剛在黑暗中,不知道是誰扇了她一巴掌,疼痛加委屈交織在一起,讓謝師姐的鼻尖都開始酸澀。
她想跟謝大夫抱怨一一,卻在抬頭的瞬間,看清了謝大夫的眼神。
那樣冰冷中夾雜著怨恨與遷怒的眼神,讓謝師姐的心沉入谷底。
比方才更甚的后悔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姚容和阿溪各自提著燈籠,向著今晚住的院子走去。
阿溪突然道“娘,我想喝酒。”